在工作中,“破壞者在洪水之中,並正在致死”是什麼意思?
Rabash 文章 第4篇,1991年
《光輝之書》(The Zohar),挪亞(Noah)篇中写道:“當時有洪水,破壞者坐在其中。” 巴哈蘇拉姆(Baal HaSulam) 曾問:破壞者致死與洪水致死之間有什麼區別?他說,洪水造成了肉體的痛苦,而破壞者造成了精神(spiritual) 痛苦。換言之,在肉體的痛苦中潛伏著一個破壞者,它殺死了人的精神性。這意味著身體的痛苦給他帶來了外來的念頭,直到這些念頭破壞並殺死了精神性。
我們應當詮釋他的話。洪水和雨被稱為“顯現的”,意味著那是我們肉眼可見的——破壞者正在殺死人們。也就是說,人會這樣想:如果接受的願望(will to receive) 得到了它所要求的(即知識而非信念(faith)),如果他能像接受的願望所要求的那樣理解關於祂的天道指引的一切,他就能妥善地服務創造者。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結果,由於人難以承受痛苦,他遠離了“生命之生命(Life of Lives)”,只想要創造者僅向他賦予快樂(pleasures)。這就是他遠離的原因。
然而,在肉體的痛苦中——意味著人無法理解祂的天道指引,無法理解為什麼創造者不給予接受的願望所理解的祂應該給予的東西,並因此受苦——由此延伸出了精神性的死亡。也就是說,精神的痛苦導致了精神性的死亡。換言之,他墮入了異端。
即是說,事實是他承受了肉體痛苦,因為創造者沒有給予他所想的東西,這讓他感到痛苦。這些痛苦導致了肉體上的死亡,正如經上所記:“死者如同死者,沒有子嗣的人也如同死者。”然而在那之後,他來到了精神痛苦中,意味著他無法戰勝,獲得信念去相信創造者——相信祂以一種善且行善的天道指引來帶領世界。在那時,他就陷入了異端。
這被稱為“精神死亡”,即一個人墮入了 Sitra Achra[另一邊] 的真空地帶。隨後,當一個人重新進入工作時,這被視為“死人復活”。那時,人必須相信:現在他再次開始工作這一事實並非憑他自己的力量,而是他從上方接受了“復活的露水”。這被視為“死人復活”,他以此獲得美德(merit),因為他接受了來自上方的覺醒。為此,人必須每天說:“稱頌禰,耶和華,祂將靈魂歸還給死屍。”此外,人們應當(在《十八祈禱文》中)說:“禰註定會讓死者復活。”
因此,這裡關於痛苦有兩件事:
- 肉體痛苦,當一個人因為他所需要的事物而在肉體事務中受苦,並因此經歷死亡。由此可見,這種死亡與精神性無關。
- 然而,在此之後,這導致了他的精神死亡,因為他無法相信創造者以善且行善的方式引導世界。
由此可見,這是精神死亡而非肉體死亡。這就是說,在雨的洪水(即肉體痛苦)中,他隨後來到了精神痛苦中,那時他無法為天道(Providence) 正名,因此墮入了精神死亡。
正如《光輝之書的導言》(第138條)所寫:
“在最終改正(End of Correction)之前,Malchut 被稱為‘知識善惡之樹’,因為 Malchut 是創造者在這個世界的天道指引。只要接受者們尚未完成以便能夠接受祂全部的仁慈,天道指引就必須以善與惡、獎賞與懲罰的形式存在。這是因為我們的接受容器(vessels of reception) 仍被自我接受所玷污。因此,在涉及我們的天道運作中,我們必然會感受到惡。這是一個定律:創造物(creature) 不能從創造者那裡接受顯露的惡,因為如果創造物將祂感知為一個作惡者,這在創造者的榮耀中是一種瑕疵,因為這與完整的運作主體不相稱。因此,當一個人感到糟糕時,對創造者天道指引的否認就落在他身上,且在那個相同的程度上,創造者對他而言是隱藏的。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懲罰。”
因此可以得出,當一個人從祂那裡接收到壞的結果時,這使得創造者對他變得隱藏。這在精神性中被稱為“死亡”。是誰導致他從祂那裡接收到壞的結果?為什麼他會接收到壞的?這是因為那些 Kelim[容器] 仍被自我接受所玷污。因此,必須存在一種處於隱藏和隱匿方式下的天道指引。鑒於此,痛苦導致了精神性的死亡。
正因如此,一個人必須超越理智(go above reason),不要被他所看到的理智以及他在神聖(holiness) 中建立工作的理智所打動,這樣他才可能被賜予進入 Kedusha[神聖] 的獎賞。因為這種理智之所以產生,是因為他遭遇了病痛;根據理智,如果創造者是善且行善的,為什麼祂不給一個人他認為他需要的東西,相反,創造者卻做祂想做的事呢?由此可見,理智是建立在善惡引導的基礎之上的。因此,人唯一的選擇就是說:理智告訴他的話是不正確的。正如對此經文所說:“因為我的意圖不是你們的意圖,你們的道路也不是我的道路。”相反,他不應該被理智所驚擾,並說他正行走在超越理智的道路上。
然而,關於感受到親近創造者,有兩種甄別(discernment) 方式:
- 有時,他擔心自己應該獲得某些他需要的東西。通常,當一個人需要某物時,他會向創造者祈禱以滿足他的需要。如果他需要這件東西,卻看不見自然的獲得途徑,而奇跡發生了,他得到了所要求的,這個人就會因為創造者幫助他獲得此事而對創造者充滿愛,並將獲得此事歸功於創造者。由此可見,親近創造者是通過接受快樂和滿足而來的;這是親近創造者的原因。這同樣適用於被治癒的病人:他本已絕望,突然好轉並康復了。他有時也會親近創造者,原因是由於從創造者那裡接收到好處,使他與創造者更親近了。
- 有時情況恰恰相反。一個人遭受折磨,這些折磨迫使他親近創造者。也就是說,他想到如果他承擔起托拉(Torah) 和 Mitzvot[誡命] 的負擔,創造者就會將他從麻煩中解救出來。由此可見,痛苦導致了親近創造者。關於這一點應當說,由於在麻煩時刻,人處於卑微(lowliness) 狀態——因為經上記著,“耶和華雖高,仍看顧卑微的人”——由此可見,由於折磨和苦難降臨到他身上,他正處於卑微之中,他已準備好接受來自上方的幫助。然而,通常我們看到痛苦會將人從創造者身邊推開,因為他無法將痛苦歸因於那位善且行善的祂。因此,這導致了他在精神性中的死亡。
然而,關於卑微,有許多解釋。換言之,當一個人降低自己時,問題在於:什麼是卑微?一個人處於卑微是如何表達的?其字面意思是,卑微是指一個人制服自己並在超越理智的狀態下工作。這被稱為“卑微”——當他降低自己的理智,並說他的理智是毫無價值的時候。
換言之,人的理智斷言:如果創造者給了他所有的需要(即接受的願望所理解的它應得的),那麼他就能愛創造者。也就是說,他愛祂,是因為祂滿足了他所有的需要。如果祂不這樣做,他就無法降低自己並說他的理智是毫無價值的。相反,在那時,他會離開創造者並說,如果創造者不滿足他的願望,那就不值得服務創造者。由此可見,這被稱為“驕傲”,因為他想要理解創造者的道路——即如果身體沒有得到它所要求的,祂在哪方面被視為善且行善的呢。對於這樣一個驕傲的人,創造者說:“他和我不能同住一個地方。”
但如果他降低自己,說:“我無法理解創造者的道路”,並說他理智所斷言的是毫無價值的,而他正行走在超越理智的道路上,這就被稱為“卑微”。經文“耶和華雖高,仍看顧卑微的人”指的就是他。他獲得創造者帶他親近祂的獎賞。
據此,我們可以詮釋我們的聖賢所說的話:“任何追逐偉大的人,偉大都會逃避他”(Iruvin 13)。也就是說,一個人說:“我可以服務創造者,條件是祂賜給我偉大。即,如果我感受到了祂的偉大,我就能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否則,我無法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他被告知:“偉大從他身邊逃走。”
但當一個人說:“現在我想無條件地成為創造者的一名僕人,並且我不需要偉大”,而是想在全然的卑微中服務創造者——意味著儘管他對創造者的偉大沒有感覺,但在超越理智(這被稱為“卑微”)的狀態下工作——那麼他就會被獎賞以偉大。因為他降低了他自己,因為他只想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而不是為了他自己的緣故。
因此,當他說,除非感受到創造者的偉大,否則無法工作時,由此可見,接受的願望是在說,如果他在理智之內不理解創造者的偉大,他就無法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由此可見,只有接受的願望才是運作主體。但在接受的願望之上存在著 Tzimtzum[限制] 和隱藏。因此,被獎賞以偉大是絕無可能的。相反,一個人必須始終逃避偉大。在那時,就可以正如經文所言:“逃避榮譽的人,榮譽會追逐他。”
因此可見,在工作的順序中,這裡有幾個階段:
- 一個人首先必須追求偉大和榮譽,因為否則的話,他根本沒有針對榮譽和偉大的 Kelim[容器],因為思想是作用於一個人的需求之上的。如果他沒有針對理智的 Kelim[容器],他如何能超越理智?正因如此,當一個人開始工作時,他必須思考如何接受創造者的偉大,以便當他對創造者的偉大有了感覺時,身體不會抗拒。因為小的在大的面前自然會取消。在這上面沒有工作量,因為有一個法則:身體不會抗拒任何通過自然天性而來的事物。
但是如果他對理智沒有嚮往(意味著想要服務一位元偉大的君王),那麼他的工作就僅在於行動上,他不需要創造者説明他,因為那時他工作只是為了得到獎賞。在他相信獎賞與懲罰的程度上,他在那個程度上就能工作,他不需要創造者的偉大。換言之,即使君王不那麼偉大,他也不介意,因為他看重的是獎賞,而不是獎賞的給予者。
但如果他開始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那麼他就需要君王的偉大。由此可見,如果他不嚮往君王的偉大,這就標誌著他不是在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因此,明確地說,當他追求偉大時,這是一個跡象,表明他想要達到一種狀態,在那狀態中他可以說他所有的行動都是為了創造者的緣故。隨後,當他感覺到他必須知道他有一位偉大且重要的君王,並且他看到這對他來說是主要的破壞因素(即為了能夠克服接受的願望想他所需要的東西),他就來到了第二個階段:那時他必須逃避偉大,並且想要無條件地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這被稱為超越理智。
換言之,儘管他的理智告訴他:“你看到你只相信一位渺小的君王”,一個人仍應說:“對我來說,禰是一位偉大的君王,就像我感受到的一樣。我以超越理智的信念相信禰是一位偉大的君王,就像我感受到了一樣。”因此,在那個階段,他逃離了偉大和榮譽。於是,偉大和榮譽就會追逐他並追上他,儘管他不想接受那偉大,因為只有那時才與創造者達成了形式等同。
這與我們學習的 Zivug de Hakaa[通過打擊的結合] 是一樣的:在 Masach[螢幕] 拒絕光(儘管它具有 Aviut[厚度/粗糙度],即對光的願望和嚮往)的程度上,它仍不接受光,因為它想要成為給予者而不是接受者。因此,通過Masach[螢幕] 的拒絕,反射之光(Ohr Hozer) 在他裡面誕生了。在這一反射之光中,他接受了一個用於接受光的新的 Kli[容器]。
這裡也是同樣。首先,一個人需要獲得一種去獲得創造者偉大的願望和嚮往;然後,一個人必須獲得力量去拒絕那偉大,並且不想接受它,因為他想要形式等同。在那時,他獲得了反射之光,並在這反射之光中接受了偉大和力量。
由此可見,這裡有三個階段:
- 特別想要創造者的偉大。
- 拒絕嚮往的念頭,意味著儘管他理解如果他對創造者的偉大有真實的感受,身體就會降服去做神聖的工作,但他仍然逃離榮譽和偉大,並說他想要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儘管他沒有感覺,但他請求創造者賜予他力量,使他能夠擊敗接受的願望,即便接受的願望並不同意。
- 當他不再需要創造者的偉大的感覺,並無條件地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時。在那時,他被獎賞以創造者的偉大和創造者的榮耀。於是,“逃避榮譽和偉大的人,榮譽追逐他並想要粘附於他”的話語就成真了。因為他已經擁有了形式等同,意味著他想要為了給予而工作。
據此,一旦一個人理解了去感受創造者的偉大是值得的(因為那時身體會同意服務君王),且一旦他對此有了需求(因為他想要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但身體抗拒它,因為只要他感受不到創造者的偉大,他就不想在超越理智的狀態下相信),那麼就會出現一種狀態,即一個人必須逃離這個念頭,因為這只是接受的願望的一種爭辯。
但當他感受不到創造者的偉大時,身體不同意這項工作。那時,一個人必須說:“但我們的聖賢說,‘任何追逐偉大的人,偉大都會逃避他’”。因為一個人必須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即使身體並不享受這一工作,因為“為了創造者的緣故”意味著完全不考慮自己的任何益處。
正如《光輝之書的導言》(第199條)所寫:
“完整的愛在兩方面都是完整的,無論是在審判中還是在仁慈中。即便祂取走你的靈魂,你對創造者的愛仍處於完整的圓滿中,就像祂賜予你豐盛時一樣。有人愛祂是為了擁有財富、長壽、子嗣環繞、統治敵人及行事亨通。於是,他愛祂。如果情況相反,創造者以嚴厲的審判反轉了他的命運,他就會恨祂而不再愛祂。鑒於此,這種愛不是有根基的愛。完整的愛是在兩方面的愛:在審判中,或在仁慈和亨通的道路中。正如我們學到的,即便祂從他身上取走他的靈魂,他仍會愛創造者。這種愛才是完整的。”
我們應當詮釋:一個人必須在上升(ascent) 時——即當他感覺到創造者作為“善且行善的祂”引領著世界時愛創造者。因為在上升期間,一個人想要無條件地在祂面前取消自己。但這就像火炬前的蠟燭,在那兒他取消自己而無需任何心思或理智。這被視為當一個人擁有靈魂時在服務創造者。
一次上升意味著這個人是活著的,並擁有生命的氣息。在那時,人愛創造者,這在工作中被稱為“善的一側”。
但当創造者取走他的靈魂時,意味著當創造者從他身上奪走生命的氣息時,他也必須愛創造者。這被稱為“下降(descent) 的時刻”。那時,他沒有生命力的感覺,當他的靈魂被取走時,他沒有生命力。如果他在這樣的狀態下也愛創造者,這就叫做“完整的愛”。
這樣的事情只能發生在超越理智的狀態下,因為在理智之內,他沒有生命力去獲得戰勝的力量。因此,一個人必須在準備階段就致力於逃避偉大和榮譽,在他獲得任何來自創造者方面的親近之前。也就是說,他不應該說:只有當創造者賜予他生命的氣息時,他才能為了給予而工作;而如果沒有生命力(意味著沒有生命的精神),他就不能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這不符合托拉(Torah) 的觀點。
相反,一個人必須請求創造者賜予他力量,即便當祂取走他的靈魂,使他變得毫無生氣時,他也能愛創造者,從而能夠戰勝一切並在任何情況下都愛創造者。
根據上述內容,我們應當詮釋“祂以黑暗為祂的藏身之處”的含義。它的意思是,當創造者想要對自己進行隱藏時(這無疑是為了人好,因為人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顯現),祂會給人黑暗。也就是說,祂從他身上取走生命的氣息,然後他墮入了黑暗的地方,在那裡 Kedusha[神聖] 的光並不照耀。
一個人應當相信這就是隱藏。隱藏意味著他相信有一位偉大的創造者以善且行善的方式引導世界,但這對他來說是隱匿的。他應當相信這僅僅是一個隱藏。如果他能成功地相信這僅僅是一個隱藏,而事實並不真的像他看到的那樣,那麼他就會被獎賞以照耀在這一 Kisse[覆蓋物] 上的光,意味著光將會在這種黑暗中照耀。
因此,一個人應當從下降的狀態和上升的狀態中學習。也就是說,當一個人想要做出巨大努力以實現與創造者的粘附(Dvekut) 時,下降的狀態就會臨到他。然而,他看到的卻恰恰相反,仿佛他什麼也沒做,他仍處於開始在為了給予的意圖上工作之前的相同狀態。在那時,一個人應當對聖賢及其所說的話有信念,而不是對他自己的所思所言有信念,因為這些下降給了他上升並親近創造者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