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工作中,“沒有兒子的人”是什麼意思?
Rabash 1989年第35号文章
我們的先哲說(《塔木德·誓願篇》第64頁):“任何沒有兒子的人都被視為死人。”《光輝之書》(Zohar,平哈斯篇,第92節)寫道:“沒有兒子的男人被稱為‘不育的’,他的妻子被稱為‘不育的’。同樣,沒有誡命(Mitzvot/善行)的托拉(Torah)也被稱為‘不育的’。因此我們瞭解到,最重要的不是學習,而是行動。” 同樣在《光輝之書》(第91節)中說:“托拉被稱為‘一棵樹’,正如經上所寫:‘對緊握它的人來說,它是生命之樹。’ 同時,人也是一棵樹,正如經上所寫:‘因為人是田野裡的樹’,而托拉中的誡命就像果實。” 換言之,既然托拉和人都被稱為“樹”,那麼,正如一棵不結果實的樹類似於一個不育的人,什麼也生不出來一樣,如果人和托拉沒有兒子,他們就被稱為“不育的”。
我們應該理解這一點。我們可以理解一個不生育的人和一棵不結果的樹被稱為“不育的”。但是,如果一個人學習托拉卻不遵守托拉的誡命,為什麼托拉被稱為“不育的”呢?如果一個人不想遵守托拉中的誡命,為什麼這是托拉的過錯呢?關於這一點,他引用了先哲們的話:“偉大的是引向行動的學習。” 這意味著托拉應該引向行動,如果沒有,就好像托拉應該為未能引向行動而受到責備。因此,就好像過錯不在於人,而在於托拉。這怎麼可能呢?
為了理解上述內容,我們首先應該理解創造者賜予我們的托拉和誡命的全部意義,我們為此禮物而讚美祂,正如我們所說:“祂從萬民中揀選了我們,並將祂的律法【希伯來語:托拉】賜給了我們。” 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理解托拉,正如《光輝之書》(“光輝之書導言”,“對所有十四條誡命以及它們如何劃分為創造的七天的總體解釋”)中所寫:“托拉中的誡命被稱為 Pekudin(囑託/命令),也被稱為 613 個 Etzot(建議/提示)。它們之間的區別在於,萬物都有 Panim(前/臉)和 Achor(後/背)。對某事的準備被稱為 Achor,而對該事的達成被稱為 Panim。同樣,在托拉和誡命中,有‘我們將行動’和‘我們將聆聽’。當作為‘行祂話語的人’來遵守托拉和誡命時,在獲得聆聽的獎賞之前,誡命被稱為‘613 個 Etzot’,並被視為 Achor。當獲得‘聆聽祂話語之聲’的獎賞時,613條誡命就變成了 Pekudin,這個詞源於 Pikadon(存款)。這是因為有613條誡命,而在每一條誡命中,都寄存著特定程度的光,這就是誡命的 Panim。”
然而,我們應該總體上認識並理解托拉和誡命的意義,即“行動”如何與之相關,以及“聆聽”的含義是什麼。也就是說,如果聆聽是最重要的,一個人為什麼需要以被稱為 Achor 的“行祂話語的人”作為精神工作的起點呢?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從被稱為 Pekudin 的 Panim 開始呢?這看起來似乎這項工作是毫無意義的。
眾所周知,我們面前有兩個議題:創造的目的和創造的改正。創造的目的是祂渴望施惠于祂的創造物,這意味著創造物將從祂那裡接受愉悅和快樂。出於這個原因,祂在創造物中創造了接受快樂的願望。為了平息存在于創造物中的渴望,這個 Kli(容器),即接受愉悅和快樂的願望,來自于創造者,因為祂為了祂的目的創造了它,因為如果不渴望某物,就不可能享受它。眾所周知,從某物中獲得的全部快樂只能根據對它的渴望程度來接受。這就是快樂的尺度,一個人想要什麼並不重要,而是對某事的渴望使其變得重要。
因此,這個來自創造者的容器具有完整性。也就是說,無論一個人在哪裡看到他可以從某事中獲得快樂,他都會立即盡其所能去獲取這種快樂。但是,創造物必須製造的容器與創造者的容器在形式上是完全對立(相反)的,這非常難以做到,因為它與創造者創造的容器的性質相矛盾。人無法自己創造這個容器,正如我們的先哲所說:“人的邪惡的傾向每天都在戰勝他,若非創造者的幫助,他將無法戰勝它。”
問題是,如果一個人無法戰勝它,而在只有創造者才能賦予戰勝邪惡的傾向的力量的情況下,他必須怎麼做呢?答案是,一個人必須開始去戰勝,這意味著他必須看到自己有一種打敗邪惡傾向的願望。如果一個人沒有打敗它的願望,他怎麼能得到幫助呢?幫助意味著一個人想要得到難以獲得的東西。那時就可以說,他得到了幫助去獲取他想要的東西。但是,當一個人沒有願望時,我們怎麼能說我們在幫助他得到讓他痛苦的東西呢?“幫助”的意思是一個人得到幫助是為了讓他享受,而不是讓他痛苦。
出於這個原因,如果一個人真的想要以 Lishma(為了她的緣故),即為了給予,來做創造者的工作,他必須想要為創造者的緣故做一切。當一個人真的想為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時,身體就開始展現它的力量,它想要一個人專門為自己的利益做一切,並竭盡全力抵抗這項工作,向他提出間諜們所有的論點,證明身體是對的。那時,如果有人來幫助他,那個人會對這種幫助感到高興,並會非常感激。然後就可以說,他正在接受來自上方的幫助,正如我們的先哲所說:“來尋求淨化的人會得到幫助。”
然而,如果一個人沒有開始這項工作,就會缺少兩樣東西:1)他認為他不需要幫助,如果他想做的話他自己就能做到,他是個男子漢。因此,他不需要幫助。結果就是,他沒有用於接受光的容器。2)如果他沒有為了達到“你的一切作為都是為了上天的緣故”的狀態而努力,那麼他甚至不想要被賦予那“不為自己而是為創造者工作”的力量。相反,他想為自己工作。如果他聽說通過遵守托拉和誡命,他將不會為自己獲得任何東西,他會把這視為一種詛咒,而不是一種祝福。
出於這個原因,他必須靠自己開始這項工作。然後,他逐漸獲得一種願望,覺得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是值得的,於是他開始了上升與下降的進程。也就是說,一旦他看到為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是值得的,一旦他向身體的論點屈服——身體會問:“為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這對你有什麼好處?”——通過這些上升和下降,他開始理解為了給予而工作的好處,以及如果他不能擺脫愛自己的本性他會失去什麼。
當一個人戰勝這一切,不逃避這場戰役,而是戰勝困難,並增加他的祈禱,祈求創造者幫助他,給予他所需的幫助,使他能夠從“為自己接受”中走出來時,他就需要極大的戰勝力去相信創造者會幫助他。也就是說,他必須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即越來越難擺脫接受者的控制,並看到每一次自己的邪惡都比別人的更糟——在那個時候,他必須說,現在創造者肯定會幫助他,因為“現在我已經認識到這個事實(真理/相):沒有創造者的幫助,是不可能的。”
他試圖做的所有希望能幫助他擺脫接受者控制的行動,都沒有幫到他。相反,接受者變得更強大,對為了給予而工作的抵抗力更強。在那個時候,一個人必須戰勝困難,不屈服于間諜的建議,而是超越理智地去戰勝,相信創造者會提供幫助,正如我們的先哲向我們承諾的那樣:“來尋求淨化的人會得到幫助。”
然而,一個人從哪裡能獲得戰勝的力量,從而對先哲產生信念呢?這只能憑藉托拉的力量。正如我們的先哲所說:“創造者說:‘我創造了邪惡的傾向;我也創造了托拉作為調料(解藥)。’” 也就是說,通過托拉,他在戰爭期間獲得了戰勝的力量,此時他必須獲得黑暗的容器,以便之後他能擁有這樣的辨別力:“光超越黑暗的優勢。” 結果是,托拉在工作期間維持著他,直到創造者知道他擁有了適合接受光的容器,然後他就會獲得 613 個 Pekudin 的獎賞。
然而,在工作期間,當他還有“間諜”時,托拉和誡命被稱為 613 個 Etzot,意思是 613 個關於如何從間諜手中得救的建議。因此,當一個人從事托拉和誡命時,他應該設定目標:他希望從他的工作中得到的獎賞,是獲得對抗間諜的力量。
由此可見,他希望托拉能給他這個獎賞。如果他沒有得到這種力量,那麼托拉就像一棵不結果實的樹,或者一個沒有兒子的人。換言之,托拉沒有為他生下兒子,也就是對抗間諜的力量。當托拉確實給了他這種力量時,它被稱為“一棵結果實的樹”,就像一個有兒子的人。
通過這些,我們將理解我們所問的:為什麼人像一棵樹?這意味著兩者都必須結出果實。就像必須給樹提供它需要的東西它才能結果實,這被稱為“耕種土地”,人也必須給自己提供達到目標所需的滋養,這被稱為 613 個 Pekudin(存款),意思是為了其中的光能改正自己這一目標而去遵守托拉和誡命。
因此,我們需要行動,即將為自己接受的願望(這是人的行動工具)轉變為給予的容器。這被稱為“將接受的容器轉變為給予的容器”。
這被稱為“行動”。也就是說,既然人無法完成這個行動,那麼既然創造者給了我們接受的容器,祂也應該給我們給予的容器。然而,“沒有容器就沒有光”,如上所述,“沒有缺乏就沒有充滿”。出於這個原因,一個人必須努力工作並執行他所能支配的所有策略,以滿足那種缺乏。根據他的工作程度,他獲得了一種需要創造者在這方面幫助他的需求。那時,創造者會給予這些被稱為“給予的容器”的行動工具。這是通過托拉和誡命來完成的,因為“其中的光會改正他”。
這就是經文所寫“上帝創造的是去做作(運作)”的含義。正如巴哈蘇拉姆所說,“創造”意味著新事物,無中生有。這指的是接受的願望,它是一個新事物,因為在祂創造它之前,現實中沒有接受的概念。由此得出,創造者創造了接受的願望,而創造物必須將其轉化為給予的願望。這就是“運作(行動)”的意思,將它變成一種給予的願望。
然而,我們不能改變創造的運作,如果創造者以這樣一種方式創造了它,使得發揮作用的是接受的願望,它怎麼能被改變呢?答案是,人必須尋求建議,探討如何才能獲得這種(改變的)願望。這被稱為“行動”。雖然我們說過人無法做到這一點,必須由創造者親自來做,因為我們無法改變創造的運作,但它仍然以人的名字命名。
我們可以通過巴哈蘇拉姆關於“將智慧賜給智者”這句經文的解釋來理解這一點。他問:“本來應該說,‘將智慧賜給愚昧人’才對。”他回答說,“智者”是指那些雖然還沒有智慧但卻尋求智慧的人,因為愚昧人不尋求智慧,正如經上所說:“愚昧人不喜愛智慧。” 出於這個原因,當一個人尋求建議和策略以獲取給予的容器時,這被稱為“行動”,正如經上所說,“去運作(行動)”。
由此我們可以解釋經上所寫的:“最重要的不是學習,而是行動。”《光輝之書》提供了證據,如果他只有托拉而沒有誡命,他被稱為“不育的”,托拉也被稱為“不育的”,因為托拉沒有果實(即誡命),而人沒有兒子。這暗示了我們的先哲所說的話:“任何沒有兒子的人都被視為死人。” 當我們談論精神工作時,這意味著沒有誡命的人被認為是“不育的”,因為《光輝之書》在提到“生命之樹”時,將他比作托拉。同樣,“人是田野裡的樹”意味著,如果人沒有誡命,托拉被稱為“不育的”,這句話是針對人說的。也就是說,一個人必須知道,對他而言,如果他學習的托拉沒有引導他走向誡命,那麼托拉就是不育的。《光輝之書》對此說道:“因此我們瞭解到,最重要的不是學習,而是行動。”因此,如果托拉沒有帶來托拉的誡命,托拉就被認為是不育的。
由此我們可以解釋我們提出的問題:如果一個人沒有誡命,為什麼托拉被稱為“不育的”呢?對他來說,托拉被稱為“不育的”,因為“最重要的不是學習,而是行動”。也就是說,既然創造者說,“我創造了邪惡的傾向;我也創造了托拉作為調料(解藥)”,這意味著為了讓人能夠打敗他內心的邪惡,需要托拉的光。因此,一個人學習托拉,但並不意圖讓托拉給他帶來光,以便他能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行動(這與邪惡的傾向相反,因為人內心的邪惡專門想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工作,並竭盡全力抗拒以創造者的緣故為目標),那麼邪惡是無法被打敗的。出於這個原因,創造者給了我們關於托拉的力量的建議,意思是托拉應該通過其中的光來給予我們力量,從而改正他。
這意味著托拉將人內心的壞變成好,也就是說,通過托拉,他可以獲得給予的容器。這被稱為“行動”,正如經上所說,“上帝創造的是去做(運作)”。
因此,如果托拉沒有提供它本應提供的幫助,那麼對那個人來說,托拉就被視為不育的。而一個接受了托拉卻沒有得到它本應提供幫助的人,無論是這個人還是托拉,都被稱為“不育的”,意思是沒有產生任何東西。
現在我們可以解釋我們的先哲(《誓願篇》81)所說的話了:“為什麼智慧的弟子不能從他們的兒子中培養出智慧的弟子?因為他們沒有先在托拉中祈福。”其原因非常難以理解。我們看到,甚至普通的平民在被邀請讀托拉時,也會念誦托拉的祝福。他們也會祈福。那麼,智慧的弟子怎麼可能沒有先在托拉中祈福呢?根據上述內容,我們應該將此解釋為:在學習托拉之前,沒有設定為什麼而學的目標,即他們希望通過從事托拉而獲得什麼回報,因為做任何事除非是為了給他們帶來某種益處,否則不會去做。
答案是,他們沒有先在托拉中祈福。也就是說,他們沒有最初的意圖讓托拉給他們帶來祝福,而祝福意味著給予。換言之,他們並沒有打算讓托拉給他們帶來祝福的容器,也就是給予的容器。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的托拉不能生下能被認出是智慧弟子的兒子的原因。相反,他們學習的托拉沒有為他們產生誡命,即給予的行動;他們仍然是不育的,他們的托拉也是不育的。
換句話說,這些學習托拉的智慧弟子沒有生下他們的兒子,也就是被稱為誡命的行動,因此就無法證明這些行動是來自于智慧弟子的,這意味著它們是由托拉之光產生的善行,被稱為“給予的行動”。這就是“智慧的弟子不能從他們的兒子中培養出智慧的弟子”的含義,意思是從他們的行動中看不出這些行動是由被稱為“智慧弟子”的托拉之光誕生的。也就是說,他們學習托拉,而托拉之光本應產生行動,這意味著他所有的行動都將是為了創造者的緣故,並獲得與創造者粘附的獎賞,粘附於“生命之中的生命”。為什麼他們沒有呢?因為“他們沒有先在托拉中祈福”。也就是說,在學習托拉之前,他們沒有在頭腦中設定目標,即他們去學習是為了讓托拉之光給他們帶來能夠改正他們的解藥(Segula/力量)。
據此,我們可以理解先哲們所說的“任何沒有兒子的人都被視為死人”,因為兒子就是誡命,意味著他所做的一切誡命都是為了給予。這被稱為與“生命之中的生命”粘附。自然地,如果他沒有給予的容器,他就會與“生命之中的生命”分離,因此被視為死人,正如我們的先哲所說:“惡人在活著的時候被稱為‘死人’。”
現在我們可以理解我們的先哲關於這句經文所說的話了:“錫安(Zion)哪,沒有人探問她,這意味著需要探問(索求)。” 這意味著錫安被稱為王權(Malchut),即天國。這意味著一個人所有的行動都應該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不是為了自己的緣故,正如經上所寫:“當我看到每一座城市都在廢墟上建立,而上帝之城卻降至陰間的底部時,我記起上帝並哀歎。”
也就是說,凡是涉及他自身利益的事情都是好的,每個人都試圖使之達到絕對的完美。但是“上帝之城”,即神聖的精神工作,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這項工作卻處於低下的地位。
這需要托拉之光。也就是說,學習托拉的人,在學習之前,他必須向托拉索求,讓托拉給予他這種光,以便他能夠為了創造者的緣故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