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谤的实质是什么,它针对的是谁?"
Rabash 第10篇文章,1987年
《光辉之书》(Metzora[大痲疯]篇,第4条)写道:"来看:蛇对那女人所说的毁谤,使那女人、那男人、以及全世界都被判了死刑。经上就毁谤写着:'他们的舌头是利剑。'因此'当谨防这剑',即毁谤。'烈怒带来剑的刑罚。'什么是'烈怒带来剑的刑罚'?那是属于创造者的剑——我们学过,创造者有一把剑,用来审判恶人。经上就此写着:'耶和华的剑满了血'、'我的剑必吞吃肉'——那就是Malchut之中从Din[审判]那一面而来的(品质)。因此,'当谨防这剑,因为烈怒带来剑的刑罚,好叫你们知道有审判'。
"经上写的是Din[审判],其意思却是'好叫你们知道事情就是这样被审判的'——凡舌头上带着剑、说毁谤的人,那吞吃一切的剑已经为他预备好了——那就是Malchut之中Din[审判]的形式。经上就此写着:'这是长大痲疯的人的条例。'称为'这'的Malchut,审判那大痲疯的人——因为他毁谤了,因为灾病是因毁谤而来的。"其言至此。
这需要理解,因为《光辉之书》说:凡舌头上带着剑——即毁谤——的人,那吞吃一切的剑已经为他预备好了,那就是Malchut之中Din[审判]的形式。而我们从关于蛇的经文——它毁谤了那女人——学到这一点。然而,那里的毁谤是关于创造者的;这怎能成为人与人之间的证据,以至于严重到导致死亡呢——正如它就"他们的舌头是利剑"这节经文所解释的、关于人与人之间的毁谤?
换句话说,人与人之间毁谤之罪的度量和严重性,与人与创造者之间的毁谤是一样的。难道毁谤朋友的人,会与毁谤创造者的人相似吗?
在毁谤创造者的情形里,我们能理解这会导致死亡,因为借着毁谤创造者,他就与创造者分离了。因为这个原因,既然他与”生命的生命(源头)”分离,他就算作死了。但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毁谤也应当导致死亡呢?
《光辉之书》说,灾病是因毁谤而来的。我们的圣贤们说过(《Arachin》15b页):"在西方他们说:'第三者的谈话杀死三个人:杀死那讲述的人,那接受的人,以及被讲述的那个人。'"RASHI把"第三者的谈话"解释为闲话——即人与人之间的"第三者",向他透露一个秘密。同样在那里,拉比约哈难(Yohanan)以拉比约西·本·齐姆拉(Yosi Ben Zimra)之名说:"凡毁谤的人,就如同他否认了教义的根本。"而Rav奇斯达(Chisda)说:"乌克瓦先生(Mr. Ukva)说:'凡毁谤的人,创造者说:他和我不能同住在世上。'"
我们还应当理解禁止毁谤这条禁令的严重性,严重到如同否认了教义的根本,或者按乌克瓦先生所说,创造者说"他和我不能同住在世上"。意思是:如果我们说,比如说,流便(Reuben)对西缅(Shimon)说了利未(Levi)的坏话——说他做了一件坏事——那么因流便(Reuben)对利未(Levi)的毁谤,创造者就不能同住在世上。可是流便(Reuben)若犯了别的过犯,创造者还是能与他同住在世上。既然这是这么严重的一件事,我们就应当理解,是什么让毁谤如此之坏。
我们要在精神工作之中来解释这一点。在《Torah[托拉]的授予》这篇文章之中,他解释了"爱邻如己"这条诫命的重大意义。"拉比阿基瓦(Akiva)说:'这是Torah[托拉]的大总则(Klal)。'我们的圣贤们的这句话需要解释。'Klal'(总体/总则)这个词,指的是诸细节的总和——当它们被放在一起时,就构成了上述的总体。因此,当他就'爱邻如己'这条诫命说它是Torah[托拉]之中的一条大总则时,我们必须理解:Torah[托拉]之中其余的612条诫命,连同它们所有的注解,都不多不少,正是包含在那一条诫命——'爱邻如己'——之中的诸细节的总和。
"这颇令人困惑,因为你可以就人与人之间的Mitzvot[诫命]这样说,但这单单一条Mitzva[诫命],怎能包含人与上帝之间的全部Mitzvot——那是它律法的本质和绝大多数呢?
"他在那里还写到一位归信者(convert)来到希列(Hillel)(《安息日篇》31页)面前,对他说:'趁我单脚站立的时候,把整部Torah[托拉]教给我。'他回答说:'你所恨的,不要做给你的朋友(这是"爱邻如己"的翻译),其余的都是注释;去学吧。'
"这里,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清楚的律法:在全部612条诫命之中、在Torah[托拉]的全部记载之中,没有一条比'爱邻如己'这条诫命更受优先……因为他特意说'其余的都是注释;去学吧'。这意思是:Torah[托拉]的其余部分,都是对那一条诫命的注解——'爱邻如己'这条诫命若没有它们,就不可能是完整的。"
我们应当理解:为什么当那位归信者用圣言(希伯来语)对他说"趁我单脚站立的时候,把整部Torah[托拉]教给我"时,希列(Hillel)不用圣言回答他,而是用译言(阿拉姆语)回答他,对他说:"你所恨的,不要做给你的朋友。"
我们还应当理解:Torah[托拉]之中写的是"爱邻如己"——这是一条"当行的"Mitzva[诫命,即当去做某个行动的诫命];可希列(Hillel)却用一个否定的措辞[即当避免某个行动的诫命]来说——他对他说:"你所恨的,不要做给你的朋友",这是一个否定的措辞。
在《Torah[托拉]的授予》这篇文章之中,他解释了"爱邻如己"这条总则的伟大与重要,因为创造的目的是善待祂的创造物,让创造物没有任何缺乏地感受到愉悦和快乐。有一条规则:任何分支都想与它的根相似。既然我们的根是创造者——祂创造了一切创造物——祂没有任何缺乏或需要从任何人那里接受任何东西。
因此,当创造物从某人那里接受时,他们也会从他们的施惠者那里感觉到羞耻。因此,为了让创造物不在从创造者那里接受愉悦和快乐时感觉羞耻,Tzimtzum[限制]的事就在更高的世界之中被设立起来。这使得上面的丰盛向我们隐藏起来,好让我们感觉不到祂在创造者所给予我们的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之中所隐藏的那份好处。
我们被使得相信:我们眼前所见的物质的快乐——感受它的美德和益处——以及整个世界,即这个世界之中所有的创造物都全心全意地追逐这些快乐、想要得到它们。然而,其中只有一点微小的光,与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所能获得的相比,是非常小的一份照耀。《光辉之书》就此写道:Kedusha[神圣]供养着Klipot[外壳]。这意思是:如果Kedusha[神圣]不给Klipot[外壳]供给,它们就无法存在。
Klipot[外壳]应当存在是有原因的:因为到末了,一切都将被改正、都将进入Kedusha[神圣]。这是被给予创造物去改正的——因为对他们而言有”时间"这个概念,也就是同一个主题之内就能有两个话题,即使它们是相反的。经上就此写着(《光辉之书导论》,第25条):"因此,有两个系统——'Kedusha[神圣的ABYA'与'不纯的ABYA'——它们彼此相反。那么Kedusha[神圣]怎能改正它们?"
对于被造在这个世界之中的人来说,情况就不是这样。因为对他们(两个系统)而言有时间这回事,它们同在一个人之中——但每次只有一个。于是就有了一条让Kedusha[神圣]改正不纯的途径。这是因为:在十三岁之前,人达成的是不纯系统之中的接受的愿望;之后,通过从事Torah[托拉],他开始获得Kedusha[神圣]的Nefesh,然后他就由Kedusha[神圣]的世界的系统所供养。
然而,Klipot[外壳]所拥有的、从Kedusha[神圣]那里接受的一切丰盛,都只是因容器的破碎、以及因知识树之罪而跌落的一点微小的光——由此,不纯的ABYA就形成了。然而,我们应当相信、想象并观察:所有的创造物是怎样竭尽全力地追逐那一点微小的光的——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说”我就满足于我已经获得的",而是每个人总想在他所拥有的之上再加添,如我们的圣贤们所说:"有一百的人,想要二百。"
而他们之中没有完整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之中一开始就没有完整。但在精神之中,更高之光穿着在一切精神事物之中。因此,当人达成某种精神的照耀时,他无法分辨这是小的程度还是大的程度——因为在精神之中,即使是Nefesh de Nefesh的程度——它是Kedusha[神圣]的一部分,像Kedusha[神圣]的其余部分一样是完整的——即使是它的一部分之中,也有完整。这是因为更高之光之中"大"或"小"的甄别,是按接受者的价值而定的。
换句话说,这取决于接受者能达成光的伟大与重要到什么程度的水平。但光本身却根本没有任何改变,如经上所写:"我耶和华(HaVaYaH)是不改变的"(如《卡巴拉智慧序言》第63条所解释的)。
据此,问题就来了:"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在追逐那闪耀在物质快乐之中的微小的光,而对于精神的快乐——它拥有大部分的愉悦和快乐——我们却看不到有人想为它付出像为物质欲望那样大的努力?"然而,物质的快乐是在不纯的ABYA之中的。它们之上没有限制或隐藏,而且是有意如此的——否则世界就不能存在,因为没有快乐就无法活着。
再者,这也出自"善待祂的创造物"的创造的目的。因此,没有快乐,世界就不会存在。结果是:这些快乐必须在其中被显露出来。而在附加物上——即接受超过维持身体所需的愉悦和快乐、那才是真正的快乐——情况就不是这样了。在这上面,有限制与隐藏,好让人在还没有习惯于"为了给予"而工作——即称为"形式等同"——之前,看不见穿着在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之中的生命之光。这是因为:如果穿着在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之中的光被显露出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换句话说,光被显露的地方,人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时所感觉到的快乐,就会是"为自己接受"的形式。那样,他就不能说他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是因为创造者的诫命,而是必须说他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是因为他从中所感觉到的快乐。而当人在某些过犯之中感觉到快乐时,他能盘算出:与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之中真正的滋味相比,这快乐只是一点微小的光,而且要战胜这欲望有多难——愿望越大,越难以承受这场考验。
结果是:如果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之中快乐的浩大被显露出来,人就不能说"我做这条Mitzva[诫命]是因为这是创造者的旨意"——即他想借持守祂的Mitzvot[诫命]把快乐给创造者。毕竟,若没有创造者的诫命,他仍然会因为自我之爱而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而不是因为他想给予创造者。
这就是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之上安放限制与隐藏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在追逐物质的快乐,却对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之中的快乐没有力气——因为出于上述的原因,那快乐没有被显露出来。
由此可见,关于信念,我们必须假定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之中有重要性,并总体上相信创造者——祂在看顾创造物。这意味着,人不能说他不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是因为他感觉不到创造者的引领、感觉不到祂怎样把丰盛给创造物——因为在这里,他也必须相信,即使他感觉不到。
这是因为:如果他感觉到祂的引领是仁慈的,那里就不再有信念的问题了。可创造者为什么要让我们以信念侍奉祂?我们若能在"知道"的状态之中侍奉,岂不更好?
答案是——如巴·哈苏拉姆(Baal HaSulam)所说的——一个人不应当认为创造者想让我们以信念侍奉祂,是因为祂不能以"知道"的形式向我们照耀。而是创造者知道:信念对我们来说是一条更能成功到达那个目标——即与创造者的粘附(Dvekut),也就是形式等同——的道路。借此,我们才有力量在没有"羞耻的面包"、即没有羞耻的情况下接受这善。这是因为:我们想从创造者那里接受愉悦和快乐的唯一原因,将会是我们知道创造者会从中获得快乐;而既然我们想给予创造者,我们就想从祂那里接受愉悦和快乐。
因此,我们看到,我们必须做的主要工作——为要达成世界被创造的目的,即善待祂的创造物——就是使自己有资格获得给予的容器。这就是为使"王的礼物"完整而做的改正,好让他们在接受这些快乐时感觉不到任何羞耻。而我们里面的一切邪恶,都使我们脱离了我们注定要接受的善。
我们被给予了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的Segula[疗法],为要获得那些Kelim[容器]。这就是我们的圣贤们所说的(《Kidushin》30页):"创造者说:'我创造了邪恶的倾向,我为它创造了Torah[托拉]的调料'——借此他将失去他里面爱自己的一切火花,并将获得奖励:他的愿望唯独是给他的创造者带来满足。"
在《Torah[托拉]的授予》这篇文章之中(第13条),他说:"Torah[托拉]之中有两个部分:一、人与上帝之间的Mitzvot[诫命];二、人与人之间的Mitzvot[诫命]。二者都指向同一件事——把创造物带到与祂粘附(Dvekut)的最终目标。
"再者,甚至二者的实践层面其实是同一回事……对于那些为了Lishma[为她的缘故]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的人来说,Torah[托拉]的这两个部分之间没有区别,甚至在实践层面上也没有。这是因为:在人达成之前,他必然会觉得任何给予的行动——不论是对另一个人、还是对创造者——都是超乎想象的空虚……
“既然如此,可以合理地认为,Torah[托拉]之中处理人与朋友的关系的那个部分,更能把人带到所渴望的目标。这是因为人与上帝之间的Mitzvot[诫命]之中的工作是固定的、特定的,不太苛求,人很容易习惯它,而凡出于习惯所做的事就不再有用了。然而,人与人之间的Mitzvot[诫命]却是变化的、不规律的,无论他转向何方,各种要求都围绕着他。因此,它们的疗效要确定得多,它们的目标也更近。"
现在我们理解了为什么拉比阿基瓦(Akiva)就"爱邻如己"这节经文说它是"Torah[托拉]的大总则"。这是因为重要的事是获得与创造者的粘附(Dvekut)——那称为"给予的容器",即形式等同。这就是为什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的疗法被给予了我们,好让我们能借此走出自我之爱、来到对他人的爱——因为第一阶段是人与他朋友之间的爱,然后我们才能达成对创造者的爱。
现在我们能理解我们上面所问的:为什么当那位归信者来到希列(Hillel)面前、对他说"趁我单脚站立的时候,把整部Torah[托拉]教给我"时,希列(Hillel)不像他所求的那样用圣言回答他,而是用译言(阿拉姆语)回答他:"你所恨的,不要施加给你的朋友"(对"爱邻如己"的翻译)。这里还有更多要理解的:因为Torah[托拉]之中写的是"爱邻如己"——这是一条"当行的"Mitzva[诫命]——而他却用一个否定的措辞"不要做"来回答那位归信者,因为他对他说:"你所恨的,不要施加给你的朋友。"
按他对"爱邻如己"这条诫命的重要性所做的解释——在他对拉比阿基瓦(Akiva)的话的解释之中,拉比阿基瓦说"爱邻如己"是Torah[托拉]的大总则——正是这条诫命有力量把达到爱创造者的疗法带给人,因为这个原因,当那位归信者来到希列(Hillel)面前、对他说"趁我单脚站立的时候,把整部Torah[托拉]教给我"时,他想告诉他Torah[托拉]之中所写的"爱邻如己"这条总则。然而,他想向他解释那称为"毁谤"的严重罪过——它甚至比"爱邻如己"这条诫命更严重。
"爱邻如己"这条诫命给人力量去战胜并走出自我之爱。借着走出自我之爱,他就能达成对创造者的爱。
由此可见:如果他不从事"爱邻如己"这条诫命,他就处于"坐着、什么都不做"的状态。他没有在走出自我之爱的辖制上前进,但也没有退步。换句话说,虽然他没有把爱给予他人,他也没有倒退、没有做出招致对他人的恨的事。
然而,如果他毁谤他的朋友,借此他就倒退了。他不仅没有从事对他人的爱,反而做了相反的事——从事那招致对他人的恨的行动,通过毁谤他的朋友。自然地,人不会毁谤他所爱的人,因为那会使心分离。因此,我们不想毁谤我们所爱的人,好不破坏我们之间的爱,因为毁谤招致仇恨。
由此可见,毁谤这罪的严重性在于:对他人的爱产生对创造者的爱,而对他人的恨产生对创造者的恨——世上没有比"招致对创造者的恨"更坏的事了。但当人犯了别的过犯、因沉浸在自我之爱之中而无法战胜他接受的愿望时,这仍不会使他恨创造者。这就是为什么关于其余的过犯经上写着:"我是耶和华,在他们不洁之中与他们同住。"但关于毁谤,借着这个行动,他就变成了恨创造者的人——因为这正是"爱他人"的相反行动。
现在我们能理解拉比约哈难(Yohanan)以拉比约西·本·齐姆拉(Yosi Ben Zimra)之名所说的话:"凡毁谤的人,就如同他否认了教义的根本。"毁谤怎么会使人否认教义的根本呢?然而,既然它使他恨创造者,他就否认了创造的目的本身——行善。而我们看到:一个对别人行善、每次都给他更多愉悦和快乐的人,无疑是爱他的。但当人毁谤时,这使他恨创造者。因此,这个人否认了创造的目的本身——行善。
现在我们也能理解我们所问的Rav哈斯达(Chisda)以乌克瓦先生(Mr. Ukva)之名所说的:"凡毁谤的人,创造者说:'他和我不能同住在世上。'"毁谤怎么可能导致创造者不与他同住在世上呢?
如我们上面所说,毁谤的人变成了恨创造者的人。就像在物质世界之中,人可以和很多人待在一个房子里,却对他们是不是好人漠不关心;但当他看到他的仇敌在那里,他会立刻从那里逃跑,因为他无法与一个仇敌同处一室。同样,我们说:一个变成恨创造者的人,创造者就不能与他同在世上。
我们可能会问:"可是偷朋友东西的人,也会使他的朋友恨他,因为当被偷的人发现他偷了东西,他会看到那是他的仇敌?"或者,我们可能会说,即使他永远不知道是谁偷了他的东西,那小偷本人——他不是从事对他人的爱,而是从事一个相反的行动,对他人的恨,借此他更深地沉浸在自我之爱之中。然而,人们不会说偷窃像毁谤那样坏。这也意味着,抢劫也不像毁谤那样严重。
答案应当是:从事偷窃或抢劫的人,偷或抢不是出于恨。原因是他爱钱财或重要的器物,这才是他偷或抢的原因,不是出于恨。但毁谤却不是出于某种嗜好,而只是出于恨。
正如Rish Lakish所说的(《Arachin》15页):"Rish Lakish说:'为什么经上写"蛇若不因念咒而咬人,那有舌头的人就毫无益处"?将来,所有的动物都会来到蛇那里,对它说:"狮子扑食吞吃;狼扑食吞吃。可你,你有什么快乐?"它对它们说:"那有舌头的人又有什么益处?"'"
RASHI解释道:"'狮子扑食吞吃'——凡伤害人的都能从中得快乐。狮子扑食吞吃,它吃的是活的东西。狼扑食的话,它先杀死然后再吃,它也有快乐。可你,你咬人有什么快乐?蛇回答说:'那有舌头的人又有什么益处?毁谤的人,他有什么喜乐?同样,我咬人时,我也得不到任何快乐。'"
据上所述,我们能看到:因从中获得快乐而伤害人——如狮子和狼,它们伤害不是出于对人的恨,而是出于欲望,因为它们从人身上得到快乐——与此不同。因此,它们伤害别人的原因,只是出于欲望。
而毁谤却不是这样。人不会从中得到任何报酬,可这却是一个招致对人之恨的行动。而按照"爱邻如己"这条规则——一个人由爱他人来到爱创造者——由此可见,一个人由恨他人也可以来到恨创造者。
同样,我们发现这些话(《祝祷篇》17a页):"'对耶和华的敬畏是智慧的开端;凡遵行这些的人有美好的悟性。'经上不是说'遵行这些的',而是说'遵行这些的人'——那是为了她的缘故(Lishma)而遵行的人,而不是不为她的缘故(Lo Lishma)而遵行的人。凡不(Lishma)为她的缘故而遵行的人,他不出生反倒更好。"在Tosfot(补篇)之中,他问:"若有人说,'Rav耶胡达(Yehuda)说,Rav说:人应当总是从事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即使是Lo Lishma[不为她的缘故],因为从Lo Lishma他会来到Lishma。'"我们应当说:"这里我们说的是一个只为了惹恼他的朋友们而学习的人,而那里说的是一个为了受人尊敬而学习的人。"
我们应当理解Tosfot(补篇)的答案:当他说我们应当区分"为了惹恼而Lo Lishma"和"为了受尊敬而Lo Lishma"——即为了被称为"拉比"等等——时,我们应当按拉比阿基瓦(Akiva)所说的规则来理解:"爱邻如己是Torah[托拉]的大总则。"按他在《Torah[托拉]的授予》这篇文章之中的解释,这是因为通过这条诫命他将获得对他人的爱,从这里他之后才会来到对创造者的爱。
由此可见:人应当尝试走出自我之爱,然后他才能带着Lishma——即为了给予、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从事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这是通过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做到的。因此,只要他没有走出自我之爱,他就不能带着Lishma从事。而虽然他从事的是自我之爱,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之中仍有力量,能使他走出自我之爱,并从这里之后来到对创造者的爱——那时他将为了给予而做一切。
达成Lishma,唯有当他为了受尊敬而从事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时才有可能。也就是说,他在学习,但他仍不能为他人的缘故工作,因为他还没有获得对他人之爱这个品质。因此,从事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将帮助他达成对他人之爱这个品质。
但当他为了惹恼他人而学习——这是与对他人之爱相反的行动——为了对他人的恨、为了惹恼他人而持守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两个相反的东西怎能存在于同一个载体之中?也就是说,据说:当人做出一个给予的行动时——虽然意图是接受某种特权——Torah[托拉]会帮助他朝向获得给予的愿望的意图;但这里他从事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事、对他人的恨。这怎能招致对他人的爱呢?
正如我们就小偷、强盗与毁谤者之间的区别所说的:小偷和强盗爱的是钱财、黄金和别的重要东西。他们对个人本身没有私人的往来。换句话说,小偷和强盗对那个人本身没有任何想法或考量,他们的心思专注在哪里能更容易得到更多的钱、更难被警察发现是他们小偷或抢劫,但他们从来不去想那个人本身。
然而对毁谤而言,人在毁谤时对行动本身没有任何考量,他唯一的心思是在人们眼中羞辱他的朋友。因此,唯一的心思是恨。有一条规则:人不会毁谤他所爱的人。因此,恰恰是毁谤招致了对他人的恨,随之导致对创造者的恨。因为这个原因,毁谤是一项非常严重的罪过,它其实带来世界的毁灭。
现在我们要解释毁谤的度量——怎样、以及多少才算作毁谤,一个关于自己朋友所说的词或句子是否已经算作毁谤。我们在希列(Hillel)对那归信者的回答之中找到这个度量:"你所恨的,不要施加给你的朋友。"这意思是:任何你想说关于你的朋友们的话,都要察看、思量:如果这话是说你的,你会不会恨它。换句话说,如果你从这些话之中得不到任何快乐——"不要施加给你的朋友"。
因此,当人想说些关于他朋友的事时,他应当立刻想:"如果这话是说我的,我会不会恨这句话?""不要施加给你的朋友"——如希列(Hillel)对那归信者所说的。从这里我们应当学到那禁止说出的毁谤的度量。
据上所述,我们能理解为什么希列(Hillel)用译言、而不是用圣言(希伯来语)对那归信者说话——正如那归信者对他[用希伯来语]说"趁我单脚站立的时候,把整部Torah[托拉]教给我",他却用译言回答,即他对他说的是"你所恨的,不要施加给你的朋友"[用阿拉姆语]——"爱邻如己"的翻译。
首先,我们应当理解译言对我们意味着什么。ARI说过(Talmud Eser Sefirot(十个Sefirot的研究),第15部分,第1765页):"'耶和华上帝使他沉睡'——这在Gematria(数值)之中是Targum(翻译)[Tardema(沉睡)= Targum(翻译)],算作Achoraim[后面]。"这意思是:圣言(希伯来语)称为Panim[前面],译言(阿拉姆语)称为Achoraim[后面]。
Panim[前面]意思是照耀着的东西,或完整的东西。Achor[后]意思是不照耀的东西,或不完整的东西。在称为Panim的圣言之中,写的是"爱邻如己"——这是完整——因为通过爱人,人达成对创造者的爱,那是目标的完成,因为人应当达成粘附(Dvekut),如经上所写"要粘附于祂"。
但希列(Hillel)对他说的"爱邻如己"的翻译——"你所恨的,不要施加给你的朋友"——我们应当说,这关乎毁谤,是关于否定的:毁谤之所以被禁止,是因为它带来仇恨,从这里,人可能会来到对创造者的恨。然而,这仍不算是完整,因为不毁谤,人仍不能达成对他人的爱,而从对他人的爱,他才会来到完整,那称为与创造者的粘附(Dvekut)。
然而,这就是为什么毁谤更坏:因为他不但没有从事对他人的爱,反而做了相反的事——从事对他人的恨。因为这个原因,当教导普罗大众开始这份工作时,他们首先被教导的是怎样不去败坏、伤害公众。这称为"避免"。否则,你就是在通过做伤害的事而伤害公众。
这就是为什么希列(Hillel)对那来到他这里的归信者只说了"爱邻如己"的翻译:一、因为毁谤更有害,因为它招致仇恨,那是对他人之爱的相反;二、因为它更容易持守,因为这只在于"坐着、不去做"。而"爱你的朋友"却是"起来、去做"——人应当采取行动去维持对朋友的爱。
然而,之后有例外的情形:每个人都想成为创造者的个人仆人。人被告知:"爱你的朋友"这件事——即拉比阿基瓦(Akiva)所说的这条总则——如上所述,对他人的爱能使他达成对创造者的爱——是主要的目标:让人拥有给予的容器,在这些容器之中他将能够接受愉悦和快乐,那就是创造的目的,善待祂的创造物。
由此延伸出两种教育的方法:
一、把学习的焦点集中在"不要毁谤"上,因为这是最坏的罪过。
二、把教育的焦点集中在"爱你的朋友"上,因为这将把人带到爱他人,从对他人的爱,他会来到对创造者的爱,从对创造者的爱,他就能接受创造的目的——善待祂的创造物。这是因为他将已经拥有适合接受更高丰盛的容器——因为他将拥有给予的容器,那是他通过爱他人所获得的。那时,就没有毁谤的余地了。
关于毁谤,《光辉之书》说:蛇对那女人的毁谤,给世界带来了死亡。它在那里说:那吞吃一切的剑已经为凡舌头上带着剑——即毁谤的人——预备好了。《光辉之书》总结道:"如经上所写:'这是长大痲疯的人的条例'——因为灾病是因毁谤而来的。"由此可见,它以死开始,以灾病结束——这意思是:只来灾病,不来死。
当然,字面意义上有各种解释。但在精神工作之中,我们应当解释灾病与死是同一回事。换句话说,工作的目的是达成与创造者的粘附(Dvekut),粘附于“生命的生命(源头)”。借此我们才有适合接受创造的目的之中所包含的愉悦和快乐的容器。通过毁谤,人变成了恨创造者的人——世上没有比这更大的分离了。当然,借此他就与“生命的生命(源头)”分离了。
由此可见:在他本应从创造者那里接受愉悦和快乐的地方,他接受的却是相反的东西。换句话说,快乐(Oneg)变成了灾病(Nega)[希伯来语之中"快乐"与"灾病"包含相同的字母]。这就是"通过毁谤,来的是灾病而不是快乐"的意思。这就是"恶人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就称为'死人'"的意思,因为他们与“生命的生命(源头)”分离了。由此可见,在精神工作之中,死与灾病是一回事。
换句话说,如果人粘附于”生命的生命(源头)”,他就从祂那里接受丰盛。而如果相反,他与祂分离了,那么在他本应被快乐充满的地方,他却充满了灾病。
据上所述,我们能解释他们所说的(《Arachin》15页):”在西方他们说:’第三者的谈话杀死三个人:杀死那讲述的人,那接受(听)的人,以及被讲述的那个人。’”我们知道我们圣贤们的话:"Torah[托拉]、以色列与创造者是一。"这意思是——如《智者的果实》一书(第一部分,第65页)所解释的——以色列,就是那想要粘附于创造者的人。他通过Torah[托拉]的613条Mitzvot[诫命]达成这一点,那时他就获得了Torah[托拉]的奖励,即创造者的名字。然后一切都成为一。结果是:毁谤的人导致三个人被杀:一、那讲述的人;二、那接受(听)的人;三、被讲述的那个人。
这三个甄别,是要在人与人之间做出的。
然而,在人与创造者之间也有毁谤的事,如就"Torah[托拉]、以色列与创造者是一"所提到的。当人来查看Torah[托拉]时,他看到创造者应许我们、在持守Torah[托拉]之中所包含的一切好东西。比如说,经上写着:"因为这是你们的生命",又写着:"比金子可羡慕,且比极多的精金可羡慕;比蜜甘甜,且比蜂房下滴的蜜甘甜",还有别的这样的经文。如果人没有获得奖励、感觉不到它,这就称为"毁谤创造者"。
由此可见,这里应当做三个甄别:一、毁谤者;二、Torah[托拉];三、创造者。
当人查看Torah[托拉]时,如果他没有获得奖励,他就看不到穿着在神圣Torah[托拉]之中的愉悦和快乐,就会因为说他在其中找不到任何意义而停止学习Torah[托拉]。因此,在谈论Torah[托拉]时,他就是在毁谤创造者。
由此可见,他玷污了三样东西:Torah[托拉]、以色列与创造者。在人应当努力促成"是一"这个合一——让它们全都照耀,即让"以色列"这个甄别达成"整部Torah[托拉]都是创造者的名字"这个合一——的地方,他却借着毁谤在其中造成了分离。
人必须超越理智地相信:Torah[托拉]向我们应许的是真实的,唯一的过错在我们自己——我们仍不配接受那愉悦和快乐,那称为"隐藏之光",或"Torah[托拉]和Mitzvot[诫命]的滋味",如《光辉之书》所写:整部Torah[托拉]都是创造者的名字。
要达成这一点,我们需要给予的容器——让光与Kli[容器]之间有形式等同。达成给予的容器是通过爱朋友做到的。正如拉比阿基瓦(Akiva)所说:"爱邻如己是Torah[托拉]的大总则"——因为借此我们达成爱他人,通过对他人的爱,我们来到对创造者的爱和对Torah[托拉]的爱。Torah[托拉]称为"礼物",而礼物是给所爱的人的。与此相反的就是毁谤——它招致对人的恨和对创造者的恨,如我们上面所说的。
现在我们能理解我们的圣贤们关于毁谤所说的:"第三者的谈话杀死三个人:杀死那讲述的人,那接受的人,以及被讲述的那个人。"RASHI解释说,出于恨,他们彼此挑动、彼此残杀。我们能理解这适用于人与人之间;但这怎能适用于人与创造者之间呢?
当人查看Torah[托拉]、对Torah[托拉]说他看不到、感觉不到创造者所说祂正给予以色列人的那愉悦和快乐时,他就是在毁谤创造者。这里有三件事:讲述的人,接受者——即Torah[托拉],以及被讲述的那位——即创造者。因为当人从事对他人的爱时,他就获得了对创造者的爱和对Torah[托拉]的爱;处于那个状态之中,创造者就把生命传给他,如经上所写:"因为生命的源头在祢那里。"这是从粘附(Dvekut)那一面而来的,如经上所写:"你们……粘附。"
在那个状态之中,人就获得了生命的律法的奖励。但通过毁谤,本该从创造者那里接受的生命,就被扣留在他之外了。因此:一、来自Torah[托拉]的生命——他本该感受到"生命的Torah[托拉]"的地方——被扣留在他之外;二、他自己变得没有生命,这算作他被杀了;三、生命在三个地方停止了。而通过爱他人,生命从两个地方流出,他就是那生命的接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