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在一座有著很多房間的寬敞明亮的房子裡,一個外表愉快的人正在廚房裡忙碌著。他正在為他等待已久的客人準備一頓晚餐。鍋碗瓢盆飛舞著,他提醒他自己,他的客人將會是多麼享受他正在為他準備的美味佳餚。
主人的喜悅期待是非常明顯的。他優雅地,邁著輕盈的舞步,在餐桌上擺滿了五道不同的美味大菜。 在餐桌旁邊是兩把舒適的軟椅。
這時有人敲門,等待已久的客人進了屋。看到客人進來時,主人臉上立刻綻放著喜悅的光亮,他邀請他的客人坐在餐桌旁,主人深情地看著他的客人坐下來。
客人在一個禮貌的距離上,讚揚了他面前的美食並嗅出了食物的精美。很明顯他非常喜歡他看到的所有食物,但是他委婉克制地表示了他的欽佩,並沒有顯露他知道這些食物是專門為他精心準備的。
主人:快請坐下來。我已經特別為你做了這些東西,因為我知道你有多喜歡它們。我們都知道我是多麼熟悉你的口味和飲食習慣。我知道你餓了,我也知道你可以吃多少,所以我已完全按照你喜歡的方式準備了這一切,我準備了正好你能完全將它們吃完連個麵包渣都不會剩下的量。
解說員:如果客人被滿足時,還會留下任何食物的話,主人和客人雙方都不會高興。那個主人會不高興是因為這意味著他想要要給予他的客人比他的客人想接受的要多。
這個客人將會感到失望,是因為他沒有實現那一主人會希望他會吃掉所有食物的願望。如果他已經完全吃飽滿足時還有更多的美味佳餚留下來的話,這個客人也會感到後悔,並且後悔不能享受更多的食物。這意味著這個客人缺乏接受那個主人所提供的所有快樂的足夠的願望。
客人(莊重地):其實,您已經準備好了正好完全是我想要看到和吃到的晚餐。甚至這個量也是正合適的。這就是我全部想從生活中得到的:去享受所有這一切。對我來講,他將是神聖的終極快樂。
主人:請吧,將它全部吃光並享受它。這會使我高興。
客人開始享用。
客人(張開大嘴開始享受,而且看起來非常享受,尚未看到有絲毫不安):為什麼我吃的越多,我對食物帶來的快樂享受感越來越少呢?我接受到的快樂熄滅了饑餓感,但同時,我也越來越不享受它帶給我的快樂感了。我越是感到快吃飽時,我就越不享受美食帶給我的快樂感了。
當我接受到所有食物,我吃的快樂就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對快樂的回憶了,快樂本身卻沒了。只有在我還感覺饑餓時,快樂才在那裡。當饑餓感消失了,快樂也跟著消失了。當我接受到了我渴望已久的東西之後,留給我的既不是高興,也不是快樂。我就是什麼都不想要了,並且我也沒有能夠給我帶來快樂的任何東西。
主人(有點不滿地):我做了所有我可以讓你高興的一切。那一對快樂的接受熄滅了快樂的感覺不是我的錯,而是因為對快樂的渴望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不管怎麼說,你現在已經充滿了我為你準備的一切。
客人(試圖捍衛自己):通過對你為我準備的這一切的接受,我甚至都不能感謝你,因為我已經停止了對你為我準備的豐盛晚餐的快樂的享受。我感覺到的主要感覺就是你已經給予了我一頓精美的晚餐,而我卻沒有任何東西回報給你。這樣一來,你不顧及他人感受地展現出:你是給予者,而我是一個接受者,這樣你已讓我感到羞愧無比,無地自容。
主人:我並沒有向你展示:我是給予者而你是一個接受者;而是那一你已經從我這裡接受到東西,卻沒有任何東西回報給我這一事實本身給你造成了你的羞恥的感覺,儘管事實是給予和愛,仁慈是我的本性。
我不想任何東西,除了想要讓你接受我的食物之外,但我不能改變這種我的本性。例如:我養魚。它們不在乎是誰在餵食和滋養它們。我也照料鮑勃,我的小貓。它,也不關心是誰在喂它。但是, 雷克斯,我的狗卻真的在意,他不會從任何外人那裡取用食物。
人則被創造成這樣一種方式:有一些人接受卻不會感覺到是別人正在給予他們,他們只是接受;而有些人甚至偷竊都不會感到有任何懊悔!但當人們開發出一個自我的意識時,當他們知道他們是在被給予時,這會喚醒他們是那些接受者的意識,而這會給他帶來羞恥、自責和痛苦。
客人(感覺有點平靜下來):但是我怎麼做,才能,一方面接受快樂,另一方面又不會感覺自己是一個接受者呢?我如何才可以在我內在去中和這種你是給予者,而我是接受者的感覺呢?如果存在一種給予-接受的情況,並且它給我帶來羞恥的話,怎樣做我才能來避免羞恥感的產生呢?
也許你可以以一種我將感覺不到我像一個接受者的方式表現!但那只有在我感覺不到你的存在(就像您的魚),或者我感覺得到你,但我並不明白是你正在 (就像一隻貓或還未發育好的人一樣)給予我時,才是可能的。
主人(凝神貫注並深切地說):我認為一定存在一種解決方案。也許你將能找到一種方法來中和你心中產生的那一接受者的感覺(羞恥)呢?
客人(他的眼睛亮起來):哦,我知道啦!你一直想要讓我成為你的客人。所以明天,我會再到這裡來,扮演一種會讓你感覺好像是一個接受者的方式。當然,我仍然是那個接受者,吃所有您為我準備好的東西,但我會將我自己看作是一個給予者。
第二幕
第二天,在那個相同的房間裡,主人已完全準備了和前一天同樣的美味佳餚。他坐在餐桌上,客人進入房間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不熟悉的,有點神秘的表情。
主人(燦爛地微笑著,沒有感知這一變化):我一直在等待你。見到你真讓我高興。快請坐下來。
客人坐下來,並禮貌地聞了聞食物。
客人(看著食物):這些都是為我的嗎?
主人:當然 ! 只是為了你 !如果你願意接受來自我的這一切美食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客人:多謝了,但我真的不想吃那麼多。
主人:哦,不是這樣吧!您真的想要它,而且我知道這是事實!你怎麼會不想要它呢?
客人:我不能從你這接受所有這一切,它使我感到不安。
主人: 你說不安,是什麼意思?我是多麼想要你擁有這一切 !你認為我為誰才準備了這一切,如果不是為你的話?你不知道,如果您將它們都吃完的話,會帶給我多少快樂。
客人:也許你是對的,但我就是不想把這些食物都吃掉。
主人:但你不只是在吃這一頓飯,你是在幫我一個忙,通過坐在我的餐桌邊享受我為你準備的這一切。實際上,我已經準備好的這一切並不都是為了你,而是因為我享受你從我這裡接受它。
這就是為什麼你同意吃的話,其實是你在幫我一個忙的原因。你接受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我!這樣,你並不只是在接受,而是相反,在給予我極大的快樂。實際上,並不是你從我的食物中接受,而是我從你的接受那裡接受到極大的快樂。你將會是那個給予我的人,而不是反過來。
主人懇求式地將美食推到他的那個不情願的客人面前。客人將它推開了。主人再次將它推近他的客人,而他再一次拒絕了。主人歎息著,他的表情透露出他是多麼想讓他的客人接受這些食物。客人現在採取的那個給予者的態度:好像是他正在幫主人一個忙。
主人:我懇求你!請,讓我高興吧。
在主人再三懇求下,這個客人開始吃,然後暫停下來思考。然後他再次開始吃,然後又停下來。每一次客人暫停時,主人都鼓勵他繼續吃。只有在每一次經過一番勸說後,客人才繼續吃。 主人不停地將美味佳餚擺到他的客人面前,每一次都乞求他通過他對它們的接受使他高興。
客人:如果我可以肯定我吃是因為它給予你快樂,並不是因為我想要吃(接受)的話,那麼你就變成了接受者,而我卻變成了快樂的給予者。但是,要確保情況是這樣,我必須確保我只是為了你的緣故才去吃(接受),一切都是為了你而不是為了我自己。
主人:當然你只是為了我才吃(接受)。 畢竟,你坐在餐桌旁而且(因為羞恥感)並不願意品嘗任何東西,直到我向你證明你不只是在吃(接受),而是相反,是為了讓我高興。你到這裡是來完全是為了給予我快樂。
客人:但如果要我接受一些最初我並不想的東西的話,我是不會享受接受它的,而你也不會享受看到我情願地接受你的給予的。因此,這樣看來,你能夠接受到的快樂的程度完全取決於我享受你的給予的程度。
主人:我確切地知道你是多麼喜歡這種食物,並且知道每道菜你可以吃多少。因此,我已經準備了這五道菜。畢竟,我知道你對這道和那道菜的願望,比你在你的生活中的任何其它事情都渴望它們。
這種對你可以享受它們多少的知識在我內在喚起了你的快樂的感覺。你喜歡我的菜還會讓我快樂。毫無疑問,我從你那兒接受到的這一快樂是真實的。
客人:我如何才能確保我在享受這些菜肴時,只是因為你想讓我吃它們,而且因為你已經為我準備了這一切呢?我又如何能夠確定我不會讓你失望,因為通過從你那裡接受,我實際上是在給予你快樂呢?
主人:很簡單!因為直到你確信你是完全為了讓我快樂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完全拒絕接受我所提供的一切。然後,你才接受了。在你吃每一口之後,你會感覺到你正在為了給予我快樂才吃(接受),而且你會感覺到你帶給我的這一快樂。
客人:如果我認為,每一次我的接受、都是為了你而接受的話,我可以擺脫那個羞愧感,並且,這讓我在給予你快樂上面感到自豪。
主人:所以,吃掉這一切吧!您需要這一切,並且,因此你會給予我你可以帶給我的每一點快樂!
客人:(快樂地吃著並且吃完了每一道菜,但是,事後,他認識到他還是沒有滿足):那麼,現在我已經吃了(接受了)這一切並享受了它。已經沒有更多的食物去享受。我的快樂感已經消失了,因為我已經不再感到饑餓了。我現在不能帶給我們任何一個人任何快樂。所以下一步我能做什麼呢?
主人:我不知道。你已通過從我這裡接受給予了我極大的快樂。我還能為你做什麼呢?這樣你將能夠一次再一次地享受呢?如果你已經吃過了這一切,如何才能使你想再吃呢?你從哪裡能夠得到一個新的胃口呢?
客人:真是的,我享受快樂的願望已經變成一個給予你快樂的願望,但如果現在我不能享受快樂的話,我又如何可以帶給你快樂呢?畢竟,我不能在我自己內部為另一個五道大餐再創造一個胃口 !
主人:我沒有準備比你渴望的更多的東西。我已經做了我可以讓你快樂的一切。 你的問題是:"我如何才能不停止想要更多,就在我接受越來越多的時候。"
客人:但是如果那個快樂不能滿足我的饑餓感,我就不能將它作為快樂感覺它。快樂的感覺,只在我滿足我的需要時才出現。如果我不饑餓的話,我就不會享受那一食物,並因此也不能將快樂給予到你。我能做什麼才可以保持在不斷想要的狀態,並且不斷地通過向你展現我的快樂而帶給你快樂呢?
主人:為了那個,您需要一個不同的渴望的源泉,以及另一種不同的滿足的手段。因為通過使用你的饑餓感來接受食物並從吃中得到快樂,你同時消滅了它們兩個——饑餓和快樂,因為沒有對食物的願望(饑餓),快樂也感覺不到。
客人:我搞懂它了!那一讓我阻止我自己感覺快樂的問題是,是否我感覺到了你會從這裡獲益。我拒絕它到這樣的一個程度,雖然整頓飯都被放置在我面前,我卻因為我在接受它時感到的恥辱感讓我不能接受它。那一羞恥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如果我能避免感覺作為一個接受者帶來的羞恥感的話,我甚至寧願去忍受饑餓。
主人:但那時,一旦你已經信服了你不是在為了你自己在接受,你開始為了我的緣故去接受。因為這個,你即享受了食物帶給你的快樂,又從你正在給予我的給予中獲得了快樂。這就是為什麼吃多少應該根據你的饑餓感。畢竟,沒有你從食物中接受到的快樂,你又有什麼快樂可以給到我呢?
客人:但是只是為了你而去接受是不夠的,儘管知道了你喜歡為了我才這樣做。如果我的快樂來自於你的喜悅的話,那麼,我的快樂的源泉不是食物,而是你!我不得不去感覺你的快樂是什麼。
主人:那應該很容易,因為我對此是完全開放的。
客人:是的,但是我的快樂取決於什麼呢?它取決於你,這個我給予快樂的人。這樣看來,我的快樂取決於我希望給予你喜悅的程度有多強烈,也就是說,取決於我感覺到你的偉大性的程度。
主人:這樣,我能做什麼呢?
客人:如果我更多地知道你,如果對你我有更多更親密的瞭解,如果你真的很偉大的話,那麼你的偉大性和全能就會已經被揭示給我。那時,我就會即從給予你快樂,也從覺知到是誰在接受它這兩者當中接受快樂。那時,我的快樂程度將與對你的偉大性的揭示成正比。
主人:它取決於我嗎?
客人:你看,如果我給予,對我來講,知道我正在給予多少以及我在給予誰是很重要的。如果我在給予我心愛的人們,例如我的孩子們的話,那麼我願意根據我對他們的愛的程度,給予他們任何東西。這會給予我快樂。但是,如果是某個無家可歸的外人來到我的房前,出於同情心,我也許會給他一些東西,是因為感覺到當我處於他那種境地有迫切需要的時侯,有人也會這樣幫助我。
主人:這一原則是社會福利的整個概念被建立起來的背後的基石。人們意識到如果沒有相互協助,他們都將遭受苦難。也就是說,當他們自己處在那樣的境地,變成那些有需要的人時,他們也會遭受同樣的痛苦。實際上,利己主義本身在強迫人們去給予,但這種給予不是真正的給予。它只是一種簡單地確保自己的生存的方式。
客人:我真的不認為這種給予是真正的給予。我們所有的"慷慨"只不過是一種通過滿足我們自己和那些我們愛的人而接受快樂的另一種方式。
主人:所以,我如何才可以給予到你超越在你的食物中被找到的快樂之上的另一種快樂呢?
客人:那不取決於你(給予者),而取決於我(接受者)。如果那個來到我家中的人不是一個普通的人,而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的話,我就會很樂意給予該人,並在這一給予中比接受到比給予普通人要大得多的快樂。這意味著我的快樂不取決於食物,而是取決於是誰準備了它 !
主人:那麼我做什麼才能讓你更加尊重我呢?
客人:因為我是為了你的利益才接受,不是為了我自己,我對你的尊重越多,我就會通過知道我在給予誰當中,獲得更多的快樂。
主人:所以,我怎樣才能加深你對我的尊重呢?
客人:告訴我你是誰,向我展現你是誰!那時,我就可以不只是從接受到的食物中獲得快樂,而且也從知道是誰在給予我,知道我是與誰有這種關係中獲得快樂。我從一個偉大的人物那裡接受到哪怕是很少的食品都會給我帶來更多的快樂。您看,那個快樂將與我認為你的偉大的程度同步成比例增長。
主人:這意味著,要想讓那個快樂變得很大,我必須完全開放我自己,而你則必須在你內在開發一種與我的類似。
客人:正是這樣 !那正是在我內在創造一個新的饑渴的東西 — 那一與你的偉大程度成比例增長的給予的願望。它不是因為我想要逃離那一羞恥的感覺,而是因為那一羞恥感不會讓我滿足我的饑餓。
主人:通過這種方式,你開始不再感覺那個饑餓,而是我的偉大性以及你的想使我快樂的願望。所以,你是在說你希望不是去滿足你的食欲,而是沐浴在我的偉大性當中以及你的想要給予我快樂的願望嗎?
客人:而那有什麼是不對的呢?我可以從那一食物中接受比那一食物本身實際上能帶給我的快樂大很多倍的快樂,因為我在那一饑餓感上添加了第二個願望:一個給予到你的願望。
主人:那樣,我也必須滿足。
客人:不,做這個的那個願望 — 以及它的滿足— —我將在我自己內部創造出來。因為為了做到這一點,我所需要的只是知道你。將你自己揭示給我,而我就會在我內在建造一種給予你的渴望。這樣的話,我也會從這一給予中接受快樂,而不是從消滅那一羞恥感中獲得快樂。
主人:除了這會增加你的快樂這一事實之外,你還可以從認識我中獲得什麼呢?
客人:(明確地暗示那正是所有這一切當中最重要的一點):這裡還存在另一個主要的好處。除了從那一內在固有的饑餓之外,如果我能在我內在創造出一個新的願望的話,我就能成為那一新的願望的主人。而且,我可以總能增加它,總是可以用快樂充滿它,並且始終可以通過接受快樂而給予到你。
主人:難道當你被滿足時,你不會喪失那一願望嗎?就像你失去了你的饑餓感那樣嗎?
客人:不會,因為我可以始終在我內在創造一個關於你的更大的印象。我總是可以創造新的給予到你的願望,並且通過從你那裡的接受,我會操作這些願望。這一過程可以無限制地繼續下去。
主人:這取決於什麼呢?
客人:它取決於在你當中不斷發現新的美德,並感覺到你的偉大。
主人:這意味著,為了獲得永恆的自我滿足——即使在接受利己主義的快樂時,那一饑餓感也不會終止,而是通過那一接受而增長——一個新的饑餓感的創造必須被形成:去感覺給予者的願望。
客人:是的,在接受快樂(美味佳餚)之上,這個接受者將發展一個對那一給予者的偉大性的感知。這樣,對主人的發現和對美味的發現,因此變成了相同的一件事。換句話說,這一快樂本身創造了一種對給予者的意識。那個給予者,這些食物以及那個給予者的品質是一樣相同的。
主人:所以,這樣看來,你最初想要的,在潛意識裡,是為了使快樂的給予者被揭示出來。對你來說,事實上,只是一個滿足而不是別的什麼。
客人:在一開始,我甚至不明白,這就是我想要的東西。我只看到了那些食物,並錯誤認為那就是我想要的。
主人:我是故意這樣安排的,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會逐漸發展你自己的獨立意願——你會認為好像是你在創造你自己,這樣你就會通過你自己滿足它。這樣,你就會同時獲得客人和主人這兩個地位。
客人:為什麼這一切要這樣被建造呢?
主人:這樣做都是為了將你帶到完美的狀態。這樣的話,你就會完整地想要每一件事物,並且因此將達成最大的滿足。這樣你就可以在最完整的程度上享受每一個接受快樂的願望,而這樣快樂就會是沒有邊界的。
客人:那麼為什麼我沒有以知道這一切作為開始呢?所有我在我周圍看到的是都是我渴望的物件,而我絲毫沒有懷疑,在所有那些時候,我真正想要的一切就是你。
主人:它是被特別這樣安排的,這樣,就在你沒有感覺到我的時侯,你會通過你自己的努力來到我的身邊,並且這樣可以通過你自己創造出那一內在的意願。
客人(困惑地):但是如果我能在我內在創造那一願望的話,那麼,你在這幅畫面的什麼地方呢?
主人:是我在你內在創造了這一簡單的利己主義的願望作為開始,並且我繼續通過不斷用新的快樂的物件圍繞著你來發展你的。
客人:但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呢?
主人:就是為了達成說服你利己主義地追逐快樂永遠不會完全讓你滿意這一目的。
客人:我可以看到這個:當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的那一刻,快樂就馬上消失了,而再一次我會渴望某種東西,要麼是同類形更大的,要麼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因此,我一直處在一個對快樂的持續的捕捉遊戲當中,但卻從來沒有真正達成它;因為就在我把我的手放在它上面的那一刻,它就溜走了。
主人:而這恰恰正是為什麼你應該培養你對你的自我的感知,並意識到這種存在方式的無用性的原因。
客人:但是要是你在我之內已經發展了這一有關事物的真實圖像是什麼的話,我不是就會理解所有發生的是什麼和它們發生的目的了嗎!
主人:那一圖像將只有在你完全信服了你的利己主義方式的存在的毫無目的性的時候,才會被揭示出來,並開始意識到一種新的接受方式是必需的。你需要知道你的根源和你的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客人:但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幾千年了。它什麼時候才是頭呢?
主人:沒有任何東西是沒有必要被創造出來的。存在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向創造物揭示一種不同的存在形式這一唯一目的而被創造出來的。這一過程之所以是緩慢的,是因為每一個小小的願望都需要浮現出來,並被認知到在它們的初始的接受的願望的使用是不值得的。
客人:難道有很多這樣的願望嗎?
主人:很多很多,並與你將在未來接受到的快樂存在著直接的比例。但從食物那裡接受到的那一快樂並不會改變。你無法一天吃兩次以上的午餐。你的胃口的大小不會改變。因此,來自於我這裡並被你接受到的快樂的量不會改變。
但是,當你在我的餐桌上為了取悅我而吃東西時,那一為了我才去吃的想法在你內在創造出了一個新的去吃的願望並由此產生了一個新的快樂,除了從食物而來的那一快樂之外。這一新的快樂根據你為了取悅我的意圖而從餐桌上吃飯而接受到的快樂的量那裡,用大小和強度,或以數量和品質被衡量。
客人:那麼我如何增加我的這一為了你的緣故去接受快樂的願望呢?
主人:這取決於你對我的欣賞和對我的尊重。取決於在你的眼中我的偉大的程度。
客人:那麼,我怎樣才能增加我對你的偉大和崇高性的欣賞的程度呢?
主人:為此,你只需要更多地瞭解我——在我創造的每一個行動中看到我,去觀察並信服我真的是有多麼偉大,並相信我是全能的,仁慈的和善良的!
客人:那麼請展現你自己!
主人:如果你的要求是出於一種想給予我的願望的話,我就會展示我自己。但如果它源於一個通過看見我是為了取悅你自己的願望的話,我將不但不會向你顯露我自己,而且我會將自己向你隱藏得越來越深。
客人:為什麼?難道以無論那種方式從你那裡接受快樂,對你來說不都是一樣的嗎?既然,你想要的就是讓我享受快樂,那為什麼要躲著我呢?
主人:如果我完全顯露我自己的話,你將會從我的永恆,萬能和完美中獲得如此多的快樂的話,你就無法為了我的緣故去接受快樂。這樣的想法甚至不會滑過你的腦海,因為你會在以後再次感到羞恥。此外,因為那一快樂將是永恆的,正如我們以前已經看到的那樣,它會消滅你的渴望,而這樣你會再次留在沒有願望,也就沒有了快樂的虛空中。
客人(終於認識到):所以,這就是你向我隱藏的原因,一切都是為了幫助我!而我一直在想的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不想讓我知道你。
主人:我的最大的願望就是你會看到我並靠近我。但如果在那時你不能感覺到快樂的話,我又能做什麼呢?那難道和死亡又有什麼區別呢?
客人:但如果我沒有對你的意識的話,那麼,我又怎麼能夠取得任何進展呢?這一切都取決於你向我展示你自己的多少呀。
主人:確實,只有對我的存在的感覺在你內在才能創造出想要去增長和去接受的能力。沒有那個感覺,你將只是吞噬一切,並立即終止任何快樂的感覺。這就是為什麼,當我出現在你面前時,你感到羞恥的原因,一種感覺到某個人在給予你的感覺,並由此產生一個想要接受和那個給予者相同的品質的願望。
客人:所以請儘快將你自己揭示給我吧。
主人:我會的,但只會顯露到你會從中受益的程度,雖然我永遠想的是向你顯露我自己。但是,畢竟,我是故意隱藏我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你創造出一個自由選擇的條件。這樣,你就可以自由地行動,並選擇如何獨立思考我的存在。這樣就不會有來自主人這邊的任何壓力。
客人:那麼,你會如何向我展示你自己呢?
主人:我會慢慢地,逐漸地去做這件事。我的顯露的每一個程度被稱為"世界"——從最隱藏的程度到最顯露的程度。
結束
從這裡,我們看到我們的主要目標,就是提升創造者在我們自己的眼中的重要性,也就是,獲得對他的偉大性和萬能性的信念。我們必須達成這一點,因為這是我們唯一可能逃脫控制我們的個人的利己主義的牢籠進入更高的精神世界的手段。
正如在前面提到的那樣,當我們決定走在這條信念的道路,放棄對自我的所有關注的時候,我們可能經歷極端的困難。我們在那時會感到與整個世界被隔絕開,好像懸浮在虛無中,沒有常識、理性或先前的經驗的支持來支撐我們。
它也就好像為了與創造者聯結,我們已經拋棄了我們自己的環境、家庭和朋友。當我們缺乏對創造者的信心,當我們無法感覺到他,或他的存在,或他對所有的創造的統治時,這些感覺就會浮現出來。在這些時候,我們能感覺到一種信念的物件的缺失。
然而,一旦我們開始意識到創造者的存在,我們就準備好了完全屈從在他的力量下並閉著眼睛跟從創造者,並總是準備好了使完全在他面前取消我們自己,幾乎本能地貶低自己的理智。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所面臨的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如何感知到創造者的存在。
因此,無論這種疑慮在何時出現,為了創造者的緣故,將我們所有的精力和思想都奉獻給創造者是值得的。我們必須立即渴望用我們的存在的每一根纖維抓住創造者。這種對創造者的感覺,被稱為"信念"。
如果我們能夠使這成為一個重要的目標的話,這一過程就可以被加速。它對我們來說越是重要,我們就可以越快地獲得對他的信念,也就是,我們對創造者的意識。
此外,我們分配給對創造者的感知的重要性越大,感知也會越強烈,直到它成為我們的存在的一部分。運氣(希伯來語是Mazal)是一種我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影響到天道( Providence 上帝的旨意)的一種特別的方式。但它是從上面被決定了的,我們,作為個人,要對嘗試改變我們自己的本性負責。在那之後,創造者將在這個方向上評估我們的努力,並最終他會過來改變我們的本性,並將我們提升到我們的世界之上。
因此,在我們作出任何努力之前,我們應該認識到,我們不能指望更高的力量,運氣,或其他某種為了我們的利益,來自上面的特殊待遇。相反,我們必須開始充分認識到,如果我們自己不主動採取行動的話,我們將無法達到我們渴望的目標。
然而,一旦我們完成了一個任務,或從事學習,或做出任何其他的努力,我們應該得出以下結論:任何通過我們自己的努力多獲得的一切,即使我們沒有做出任何努力,也會自然到來,因為結果已經被創造者預先設定好了。因此,如果我們渴望瞭解真正的天道(Providence)的話,我們··必須在儘早嘗試去做任何讓我們自己消化這些矛盾的工作。
例如,在早上我們要開始我們的日常學習和工作,將所有創造者的對世界和其中的創造物的神聖的統治的思想拋在一邊。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努力工作,就好像最後的結果只取決於我們似的。
但在一天結束時,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不能讓自己想像,我們所取得的一切成就是我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們必須認識到,即使我們整天呆在床上,我們仍然會獲得相同的結果,因為那一結果已預先被創造者確定。
因此,一個想要過一種真理的生活的人,一方面,應該服從社會的法律以及按照自己本性和其他人一樣生活,但另一方面,他也必須相信創造者對世界的絕對的統治。我們所有的行為都可以劃分為好的、中性的或是邪惡的。我們的任務是將我們的中立的行為提升到一個好的水準。
我們可以通過意識到這一點實現這個,甚至就在我們正在操作這些行動的時侯,最終,創造者的意志將統治一切。例如,當我們生病的時候,就在我們意識到一種治療完全掌握在創造者的手中時,我們應該採納由一個有資質的醫生所開出的處方,並相信醫生的技能將幫助我們戰勝我們的疾病。但是,當嚴格按照醫生的命令服用了藥物之後,我們恢復了健康時,我們必須相信,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恢復健康,因為它是在創造者的計畫當中被預先設定的。
因此,我們必須感謝創造者,而不是感謝醫生。以這樣一種方式,我們將一個中立的行為轉變成了一種精神的行為,而通過對我們所有的中性行為,重複這一過程,我們可以逐漸"精神化"我們所有的思想。
上面給出的例子和解釋是很重要的,因為他們實際上可能會成為阻礙我們的精神上升的嚴重的絆腳石。這個問題有時會升級,因為我們認為我們瞭解神聖的統治的法則。我們會集中我們的精力,人為地,加強我們在創造者無處不在這一點上的信念,而不是在我們自己身上做出努力。
通常,為了展示我們對創造者的信念,或簡單地出於懶惰,我們認為,我們不需要在我們自己身上努力,因為一切都是在創造者的力量的掌控當中。或者,我們也許會閉上我們的眼睛,並依靠盲目的信仰,在同一時間,逃避有關真正的信念這一必不可少的問題。
然而,通過對回答這些問題的逃避,我們剝奪了我們自己的精神進步的可能性。對我們的世界,經文是這樣說的,"你應當通過你的眉毛上的汗水,掙得你自己的麵包。"然而,一旦我們已經贏得了某些東西時,就很難讓我們承認這個結果不是我們自己的努力或能力所獲得的,而是出於創造者的工作的結果。
我們必須努力通過我們的眉毛上的汗水來加強我們對創造者的絕對統治的信念。但是為了成長和體驗新的精神感覺,我們必須做出努力去理解和接受神聖法則的這種矛盾性——它只是因為我們的盲目性而表現出來的矛盾假像。
只有那時,我們才能確切地知道需要我們的到底是什麼,並成長能夠體驗新的精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