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術語被用來描述理解是什麼。對卡巴拉學家來說,最深層次的理解被稱為“達成”。既然他們正在研究精神世界,因此他們的目標就是“達成精神世界”。達成指的是對感知的物件有了如此全面、深刻的理解,以至於沒有遺留任何問題。卡巴拉學家稱,在人類進化的終點,我們將在一種被稱為“形式同等”的狀態中達成(完全瞭解)創造者。
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卡巴拉學家認真闡釋了現實的哪些部分我們應該去研究,而哪些部分我們不應該去研究。為了明確這兩點,卡巴拉學家依照一個非常簡單的原則:如果某一部分能幫助我們更快速、更準確地學習,我們就去研究它。如果做不到這些,我們就應該對它置之不理。
卡巴拉學家,從總體上講,特別是《光輝之書》,告誡我們,只去研究那些我們能絕對確定地感知到的部分。無論是哪兒涉及猜測臆想,我們就不應該在那上面浪費寶貴的時間,因為一旦我們將自己的研究建立在猜測臆想的基礎上,那麼我們所謂的達成就將備受質疑。
卡巴拉學家還指出,在那四個類別的感知——物質、物質的形式、抽象的形式和實質——之中,我們只能肯定地感知前兩個類別。出於這種原因,《光輝之書》中所探討的,都只是接受的願望(物質)以及我們如何去運用它們:是為了我們自己,還是為了創造者。
卡巴拉學家耶胡達·阿斯拉格寫道:“如果讀者不知道如何慎重地對待這些限制,並且斷章取義的話,那麼他或她將會立刻對所講述的內容感到困惑不解。” 如果我們不將我們的研究範圍限定在物質和物質的形式之內,就會出現這種困惑不解的情形。
我們必須懂得在精神領域內沒有“禁止”這回事。當卡巴拉學家在某件事上宣佈“禁止”時,這就意味著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當他們聲稱我們不應該研究抽象的形式和實質時,它並不意味著如果我們真的去研究它們,我們就會遭到雷擊;它只是意味著我們根本無法研究那些範疇,即便我們真的想去研究它們。
耶胡達·阿斯拉格用“電”來打比方,幫助解釋為什麼實質是無法被感知的。他說我們可以用很多不同的方式來使用電:比如用它來加熱、製冷、播放音樂和看錄影等等。電可以被“穿在”很多種形式中,但我們誰能夠表達出電本身的實質是什麼嗎?
讓我們用另一個例子來解釋這四個類別的感知——物質、物質的形式、抽象的形式和實質。當我們說某個人很強壯時,我們實際上指的是這個人的物質(身體),以及穿在他或她的物質(身體)上的形式(力量)。
如果我們將力量這個形式從物質(這個人的身體)移開時,而單獨研究沒有穿在物質身上的力量的形式時,這就是在研究抽象的力量的形式。第四類別的感知,這個人本身的本質,是完全無法企及的。我們就是沒有具備任何感官能夠“研究”這個本質並以一個可感知的現實描繪它。結果是,本質不僅是現在我們無法感知的東西,也是我們永遠無法知道的東西。
為什麼只關注前兩個類別是如此重要呢?問題就在於當我們研究精神世界時,我們並不知道自己何時會陷入困惑。因此,我們會繼續在同一個方向漂流,並且會離真理越來越遠。
在這個物質世界中,如果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那麼我就可以看到我能否得到它,或者至少能明白自己是否正沿著得到它的正確軌道在前進。但就精神世界而言,卻並非如此。在精神世界裡,當我錯了時,我不僅得不到我想要的,而且我甚至會失去目前的精神階段,光會暗淡下來,而且在得不到嚮導的説明的情況下,我將無法重新引導自己回到正確的軌道上。這就是為什麼瞭解這三個限制並嚴格遵守它們顯得尤為重要的原因。
一種不存在的現實
既然現在我們瞭解了什麼是我們可以研究的,什麼是我們不能研究的,那就讓我們看一看我們借助自己的感官實際上到底在研究什麼。卡巴拉學家在研究學問時都會打破沙鍋問到底,他們已翻看了所有要翻看的石頭。耶胡達·阿斯拉格已經對整個現實都進行了深入細緻的研究,所以他可以給我們講述現實是什麼。他在自己的著作中指出,我們並不瞭解在我們自身之外到底存在著什麼。例如,我們根本不清楚在我們的耳朵之外是什麼,不明白是什麼讓我們的耳鼓有所反應。所有我們所知道的,就是我們對來自外界的刺激所做出的反應。
甚至我們賦予給那些現象的名字,也都與這些現象本身沒有任何關聯,而只是與我們對那種現象所做出的反應有關。最有可能的是,這個世界上發生的許多事情我們都根本意識不到。它們可以在我們的感官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發生,這是因為我們只同那些我們自己的感官能感知到的現象產生聯繫。出於這個原因,我們為什麼無法感知到我們自身之外的任何事物的本質就是很明顯的了;我們只能研究我們的感官對它做出的反應。
這種感知規則不僅適用於精神世界,它也適用于整個自然的規律。以這種方式同現實相聯繫,會使我們立刻意識到我們所看到的並不是實際上所存在的。這一感悟對取得精神進步至關重要。
當我們觀察我們的現實時,我們開始發現一些我們曾經從未意識到的事物。我們將那些在我們自己的內部發生的事情解讀為仿佛這些事情是在我們自身之外發生的。我們並不知道自己所經歷的那些事件的真正起源,但我們感覺它們正在我們自身之外發生著。然而,我們永遠也無法確切地瞭解這一點。
為了能夠正確與現實關聯,我們必須不要認為我們正在感知的,就是“真實的”現實畫面。所有我們感知到的一切,都是那些發生的事情(形式)如何影響著我們的感知(我們的物質)。此外,我們所感覺到的,並不是外界的、客觀的畫面,而只不過是我們對它的反應。我們甚至無法說出我們所感覺到的形式,與我們賦予它們的抽象形式之間是否有聯繫以及如果有關聯,關聯的程度有多大。換句話說,當我們看到一個紅蘋果是紅的,並不意味著這個蘋果真的就是紅的。
實際上,如果你請教物理學家,他們會告訴你說,就一個紅蘋果而言,你所能做出的唯一真實的聲明,就是它不是紅的。如果你還記得Masach(螢幕)是如何工作的,你就會知道為了給予創造者,它只接受它能接受的光;其他的一切都會被拒絕在外。
同樣,一個物體的顏色,是由照在該物體上的那些無法被其吸收的那些光波決定的。我們不是在看見這個物體本身的顏色,只能看到那些被這個物體拒絕的光。而物體的真正顏色,則是被它所吸收的光的顏色;可由於它吸收了這些光波,因此這種光波就無法反射到我們的眼睛中。這就是為什麼紅蘋果的真正顏色絕對不會是紅色,反倒可能會是除了紅色之外的其他顏色。
在談及我們缺乏對本質的感知時,卡巴拉學家耶胡達·阿斯拉格其在《光輝之書》的序言一文中寫道:
“眾所周知,如果我們感覺不到,我們就無法想像;而如果我們無法感知,我們也無法想像……由此可見,思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感知本質。”
也就是說,因為我們無法感覺到本質,任何本質,所以我們也無法認知它。但對絕大多數研究卡巴拉的學生而言,使他們在初學耶胡達·阿斯拉格的序言時會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卻是我們到底對我們自身瞭解多少。以下是耶胡達﹒阿斯拉格針對這一點的論述:
“此外,我們甚至連我們自己的本質都不知道。我感覺並且知道到我在這個世界佔據著一定的空間,我是一個固體的、有體溫的、能思考的人,以及其他那些我的本質運轉時表現出來的東西。然而,如果你問我什麼是我自己的本質……我都不知道該拿什麼來回答你。”
感知的機制
讓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一個更加機械的角度,來審視一下我們的感知問題。我們的感官是衡量的工具。能衡量它們所感知到的一切。當我們聽到一種聲音時,我們確定它是響亮的還是柔和的;當我們看到一個物體,我們(通常)能夠辨別出它的顏色;當我們觸摸到某件東西時,我們立刻就知道它是溫是涼、是濕是幹。
所有衡量工具的運作方式都是相似的。想像一下將一公斤重的物體掛在一個彈簧秤上。傳統的稱重機械就是由一根可以拉伸的彈簧和一個刻度尺組成,當彈簧下面的掛鉤掛上被稱的物體時,彈簧就被拉長到一定的程度並停在那兒,此時我們依照刻度尺上面相對應的刻度,就可測量出這個物體的重量。實際上,我們並沒有測量重量,而是在測量這個彈簧和重量之間的平衡 (圖6)。
圖6:這個稱重儀測量的是作用在彈簧上的張力,而非重量本身
這就是為什麼卡巴拉學家耶胡達·阿斯拉格聲稱,我們無法感知抽象的形式、物體本身,因為我們覺多與它沒有任何關聯。如果我們也能將它掛在彈簧上,測量一下它所受到的外部影響,那麼我們將得到某種結果。然而,如果我們無法衡量它自身之外正在發生的事情的話,那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此外,如果我們用一個並不準確的壞了的彈簧稱來測量外部的刺激的話,那麼我們將得到一個錯誤的結果。這就是當我們上了年紀,並且當我們的感覺器官衰老時,就會發生的事情。
用精神的術語來講,外部的世界對我們而言代表著抽象的形式,就像重量對我們而言一樣。借用於這個彈簧和刻度表——這個“接受的願望”和“給予的意圖”——我們測量出自己所能接受的抽象的形式有多少。如果我們能製作一個測量儀器,可以用它來“測量”創造者的話,那麼我們就能夠像感覺這個物質世界的現象一樣感覺到他。而我們的確有這樣一個測量儀錶:它被稱為“第六感”。
第六感
讓我們用一個小小的幻想來做這一部分的開篇:我們置身於一個黑暗的空間,一個完全空的什麼都沒有的空間。我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嗅不到任何氣味,也品嘗不出任何味道,而且在我們周圍什麼也觸摸不到。現在想像你置身於這種狀態的時間是如此之長,以至於你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擁有能感受到這類事物的感官。最終,你甚至將“存在這類感官”的事實也給忘卻了。
突然之間,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它變得越來越強烈,彌漫在你的周圍,可你卻無法準確地找出它的來源。隨後,更多的香味飄來,有些濃烈,有的清淡,有的甜美,有的酸澀。借助它們,你現在開始可以在這個世界找到自己的路。不同的香味源自不同的地方,你在追尋香味之源的過程中就能發現你的道路。
緊接著,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響起。這些聲音各有不同,有些像音樂,有些像話語,而有些純粹是噪音。但不管怎樣,這些聲音在空間中又為你提供了一種方位感。
現在,你可以測量距離、方向;你可以猜測你所嗅到的氣味及聽到的聲音的來源。你所處的這個空間已不再是一個空無一物的空間,它成了一個聲音和氣味的世界。
過了一些時候,當某件東西碰到你,一種新生事物就出現了。你很快便發現自己能夠觸摸到更多的東西。有些是涼的,有些是暖的,有些是乾燥的,有些是潮濕的。有些是硬的,有些是軟的;還有一些東西你也說不好它們是什麼樣的。你發現你可以將自己摸到的有些東西放到嘴裡,而且它們味道不一。
到了這個時候,你便生活在一個豐富多彩的世界裡了,它有聲音、氣味、感覺和味道。你可以觸摸你所生活的這個世界的物體,而且可以研究你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先天失明者的世界。如果你處於他們的境況,你會覺得自己需要視覺嗎?你甚至不會認識到你還欠缺視覺感官?永遠不會,除非你曾經擁有過它,不是嗎?
對於第六感來說,道理也一樣。我們甚至不記得我們曾經擁有它,儘管在亞當(Adam Ha Rishon)——全人類都是它的各個部分——破碎之前我們都曾擁有它。
這個“第六感”的運作和我們五種自然感覺器官的運作非常相像,它們之間的唯一差異就在於這個“第六感”不是與生俱來的,我們必須發展它。實際上,“第六感”這一稱謂有一點兒誤導,這是因為我們其實並不是在發展出另外一種感官;我們只是在發展一種意圖。
就在建立這種意圖的過程中,我們研究與我們利己主義的本性相對立的創造者的形式,給予的形式。我們發現我們的本性與第六感背道而馳,這就是為什麼自然沒有將這個“第六感”賦予我們的原因,我們天生就和他相對立。
在我們能夠感覺的每種接受的願望之上建立那種意圖,可以讓我們意識到我們是誰,創造者是誰,以及我們是否想同它變得一樣。只有當我們面前存在兩個選項時,我們才能做出一個真正的選擇。因此,創造者並不強迫我們同他一樣利他,而是讓我們看明白我們是誰,他又是誰,並為我們提供了這個自由選擇的機會。一旦我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我們就成為我們打算成為的那種人:像創造者那樣,或與他毫不相像。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將這個“給予的意圖”稱為“第六感”呢?這是因為通過具有這個與創造者一樣的意圖,我們就變成了像創造者那樣的人。這意味著我們不僅有了一個與創造者相同的意圖,而且由於我們已經建立起了與他等同的形式,我們看到並感知到在其他情況下我們根本無法看到或感知的事物。我們實際上開始通過他的“眼睛”看一切事物。
有志者事竟成
讓我們回顧一下在第一章中,我們曾談到這個Kli(容器)(工具/容器)及 Ohr (光)的概念,毫無疑問它們是卡巴拉智慧中最重要的概念。而就Kli(容器)及Ohr這二者來說,前者對於我們更為重要,即使我們的真正目標是獲得後者。
在此,讓我們舉一個例子來說明這一點。在影片《我們到底知道什麼?》(What’s the Bleep Do We Know?)(一部充滿了量子物理、真相這一類概念的影片)中,坎迪斯·珀爾特博士解釋說,如果某種形式事先並沒有存在於我們的頭腦中,那麼我們就不可能在外部世界看到它。她用有關印第安人的一則故事,來說明瞭這個道理。她告訴我們說,當哥倫布的艦隊浩浩蕩蕩到達美洲大陸的海岸時,有一群印第安人站在海岸邊,看著哥倫布艦隊的到來。她說人們普遍相信那群印第安人當時儘管眼睛都直直地望著遠道而來的艦隊,可他們卻無法看到那些船。
珀爾特博士解釋說,印第安人之所以無法看到那些船,是因為在他們的頭腦中,沒有一個事先存在的、類似於船的模型的概念。只有那位薩滿教巫師對那些似乎從天而降的怪異的波浪感到奇怪,他在努力地想像究竟是什麼可能在水面製造出這些波浪之後,才發現了那些船。當他發現那些船時,就向部落裡的人們描述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隨後他們也能夠看見船了。
從卡巴拉的角度來講,需要用一個內在的Kli(容器)(工具、容器)來探測外在的物件。實際上,Kelim(Kli(容器)的複數形式)不僅探測到外在的現實,它們還創造了它! 由此可見,哥倫布的艦隊只存在於頭腦中,存在於那些聲稱看到了它的那些印第安人的頭腦中(內在的Kelim中)。
如果一棵樹倒在了一片森林裡,而周圍沒人聽到它,樹倒的時候仍能發出聲響嗎?
這句著名的禪宗禪語(一種特殊的謎語),也可以用卡巴拉術語來做如下闡釋:如果沒有能夠探測那棵樹倒之聲的Kli(容器),我們又怎麼能知道它確實發出了聲響了呢?
同樣,我們可以將哥倫布的發現,轉變為一個禪語,並且問道:“在哥倫布發現美洲大陸之前,美洲大陸存在嗎?”
根本就不存在外部世界之類的事物,存在的只有各種接受的願望、Kelim——正是它們根據其自身的形狀,創造了外部世界。在我們自身之外,只有抽象形式存在著,只有無形的、察覺不到的創造者存在著。我們通過塑造我們自己的感知工具——我們自己的Kelim,塑造了我們自己的世界。
出於這種原因,如果我們想通過向創造者祈禱以求他幫助我們脫離苦海,或者將我們周圍的世界變得更加美好的話,這樣的祈禱不會帶來任何幫助。這個世界既不好也不壞;它只不過是我們自己的Kelim的狀態的反映。當我們改正了我們自己的Kelim,讓它變得很美好的時候,那麼,這個世界也會相應變得很美好。Tikun改正就在我們自身內部,而且創造者也存在與我們內心之中。他是改正後的我們的“自己”。
同樣,對一隻貓頭鷹而言,呆在夜晚漆黑的森林裡的時間,是其能見度最好的時間;可對我們來說,那卻是一段伸手不見五指的時間。我們的現實只不過是我們內在的Kelim的狀態的投影。我們所說的“這個真實的世界”,也不過是我們內在的正確或腐敗(改正之後或未改正之前)的狀態的一種反映。我們正生活在一個想像的世界中。
如果我們想超越這個想像的世界,到達真實的世界,獲取真實的感知,我們就必須讓自己適應這種真實的感知模式。總有一天,我們所感知的一切,都將依照我們的內部結構,依照我們在自身內部建造這些模式的方式。除了抽象的、最高的光之外,在我們自身之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去發現的,也沒有什麼可以去揭示的。只有最高之光對我們發揮著作用,它根據我們的準備狀況,在我們自身之內揭示新的形象。
現在所有有待我們去做的,就是發現在哪兒能找到那些改正的Kelim。究竟是它們就存在於我們自身之內呢,還是我們必須去建造它們?而如果我們必須去建造它們的話,我們又該如何著手去做呢?這將是下面幾部分要探討的話題。
創造的思想
如果Kelim是建造靈魂的基石。接受的願望就是那些建築材料,即磚塊和木材;而我們的意圖則是我們的工具:我們的螺絲刀、鑽機和錘子等等。
就像我們在建造一所房子時,在開工之前,我們需要先看一下設計圖紙。不幸的是,創造者——這張宇宙藍圖的圖紙的設計師——不情願將這個圖紙交給我們。他這麼做,就是想讓我們獨立地去研究並實施我們的靈魂的總體規劃。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瞭解他的思想,並變得與他一致。
為了瞭解他是誰,我們必須認真觀察他做了什麼,並學著通過他的行為來瞭解他。卡巴拉學家非常簡明地將其解釋為:“通過你的行為,我們瞭解了你”。
我們的接受的願望—靈魂的原材料,已經存在。他將它們給予了我們,我們只是需要學會如何正確地使用它們,並且給它們賦予一個正確的意圖。這樣,我們的靈魂便可得到改正。
然而,正如我們前面講過的那樣,這個正確的意圖,就是利他的意圖。換言之,我們需要渴求讓我們自己的接受的願望能夠用於造福他人,而非只渴求讓我們自己受益。通過這麼做,我們實際上也能讓自己受益,這是因為我們都是亞當靈魂的組成部分。無論我們喜歡與否,傷害他人註定會讓自己得到傷害,這就像擲出去的一個飛去來器總會以同樣的力度返回到投擲者那兒一樣。
讓我們做一個簡明扼要的概括。一個改正了的Kli(容器),就是一個以利他的意圖來使用的接受的願望。反過來,一個腐敗的Kli(容器),就是一個以利己主義的意圖來使用的接受的願望。本著利他的意圖來使用Kli(容器),我們等於是以創造者的方式來實現自己的接受的願望,因而能變得與創造者一樣,或者說至少對這個具體的接受的願望而言,能變得與創造者一樣。就這樣,我們來研究他的思想。
所以,唯一的問題就是去改變我們運用自己的接受的願望的意圖。而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必須至少看到有另外一種實現接受的願望的方式的存在。我們需要瞭解其他意圖看起來會怎樣,或感覺起來怎樣。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至少決定我們是否想要它。當我們看不到運用自己接受的願望的其他方式時,我們就會陷於當前已經存在的所有那些接受的願望的陷阱之中。如果處於這種狀態,我們又怎能找到其他的意圖呢?這是一個陷阱呢,還是我們正在缺失什麼呢?
卡巴拉學家解釋說,我們並沒有缺失任何東西。這是一個陷阱,但並不是一個死局。如果我們沿著我們自己的記錄/基因(Reshimot)的道路前進,另外一種意圖的例子就會自動呈現給我們。現在讓我們看一看記錄/基因(Reshimot)到底是什麼,以及它們如何幫助我們擺脫這個陷阱。
記錄/基因(Reshimot)—回歸根源的道路
大致來講,記錄/基因(Reshimot),記錄,是我們過去所有經過的狀態的記錄。一個靈魂沿著其精神的道路所體驗過的每一個Reshimo(記錄/基因(Reshimot)的單數狀態),都被收集在一個特殊的“資料庫”中被記錄著。
當我們想攀登精神階梯時,這些記錄/基因(Reshimot)就構成了我們的人生軌跡。它們一個接一個地重新呈現,而我們則再次啟動並經歷它們。我們重新經歷每一個Reshimo的速度越快,而且耗盡它的速度越快,我們就能越快地經歷那些記憶序列階梯上更高一級的Reshimo。
我們無法改變記錄/基因(Reshimot)的順序,它在我們的人生之路上已被命定。然而,我們卻可以而且也應該確定我們要用每一個Reshimo來做什麼。如果我們消極被動,得過且過,那麼我們要完全體驗它們得花費非常漫長的時間,而且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它們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痛苦(人類已經越來越體驗到這種痛苦)。這就是為什麼消極被動的途徑被稱為“痛苦之路”的原因。
而另一方面,我們卻可以努力以一種積極的方式去對待每一個Reshimo,並將經歷每一個Reshimo都視為一個新的學習機會,設法弄明白創造者試圖通過它要教給我們什麼,並通過這樣去做走上一條積極進取的道路。如果我們能夠簡單地記住我們這個物質世界不過是精神世界所發生事件的結果。那麼,這將足以極大地加快我們重新經歷那些記錄/基因(Reshimot)的進程。這種積極的途徑被稱為“光之路”或“卡巴拉之路”,因為我們的不懈努力會讓我們與創造者、也就是與“光”本身保持連接,而不會像那條消極的途徑只能讓我們考慮到現在的狀態。
實際上,我們的努力並不一定非要取得成功,我們的努力本身就已經足夠。通過增強我們那種變得與創造者一樣——即作為利他主義者的接受的願望,我們就能將自己提升至更高的精神狀態之中。
精神進步的過程與孩子通過學習長大的方式頗為相像;它基本上是一個模仿的過程。通過模仿成年人,即使孩子們並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但他們不停地模仿則能在他們自身之內產生去學習的接受的願望。
請注意,促進孩子們成長的,並不是他們所掌握的知識,而是他們的求知的欲望。要知道,求知欲足以喚起他們自身內的下一個Reshimo——那些他們早已經知道但需要再次體驗的Reshimo。
讓我們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審視它:最初,孩子有了渴求知識的接受的願望,但這並非出於他們自己的選擇,而是由於目前的這個Reshimo已消耗殆盡,這使得序列中的下一個 Reshimo“想要”讓它自身被人瞭解。於是,為了讓孩子發現它,這個Reshimo不得不在孩子心中喚起一種想瞭解它的接受的願望。
這正是精神世界的記錄/基因(Reshimot)在我們身上起作用的方式。我們實際上並沒有學習這個世界上或精神世界裡的任何新的東西,我們只是在回歸未來。未來是我們過去曾經經歷過但現在卻沒有意識的狀態。
如果我們想要像創造者那樣更多地去給予,我們就應該不斷地檢視我們自己,看一看我們自己的行為是否符合精神世界(利他主義)的定義。借助這種方式,我們想變得更加利他的接受的願望,必將幫助我們以創造者為行為標杆,對我們自己將會有一個更加具體詳盡的自我認知。
倘若我們不想作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一種能向我們揭示出更加利他意味著什麼的記錄/基因(Reshimot)將被我們的接受的願望喚醒。每當我們決定不想再自私地利用這種或那種接受的願望時,那種狀態的Reshimo就被視為完成了自身的使命,並且將接力棒交給下一個Reshimo。這是我們被要求去做的唯一改正。卡巴拉學家耶胡達·阿斯拉格用下麵這句話闡釋了這一原則:
“……最誠心誠意地去憎惡邪惡(利己主義),已經意味著改正它。”
隨後,他接著解釋說:
“……如果兩個人意識到他們都恨其朋友之所恨,愛其朋友之所愛,那麼他們就會建立起一種永恆的聯繫,就像一個永遠不會跌倒的木樁一樣。因此,既然創造者熱愛給予,在其下面的人類也應該習慣於只想去給予。創造者還憎恨作為一個接受者,因為創造者是完美無缺的,不需要接受任何事物。這樣一來,人類也必須憎恨只為一己私利而去接受的做法。憎恨為自己而接受的行為。依照前面所講,一個人必須要對這個“接受的願望”深惡痛絕,因為世上一切的禍害與毀滅都源於此。人們正是通過憎恨這個利己主義的邪惡來改正這個“接受的願望”的。”
因此,我們只是簡單地渴望,就能喚醒那些更加利他的接受的願望的記錄/基因(Reshimot)的出現,這些記錄/基因(Reshimot),在我們還與亞當的共同靈魂還是一體的原初時候起就存在於我們內部。這些記錄/基因(Reshimot)改正我們,並使得我們變得更像我們的創造者。因此,正如我們第一章所講,接受的願望(Kli(容器))既是變化的發動機,又是改正的手段。我們不必壓抑我們自己的接受的願望,只是要學會如何富有成效地利用它來為我們自己和其他每一個人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