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创造者想让我们从通过变得与它等同而获得快乐,但他并没有在创造的初始阶段给予我们这样一种接受的愿望。它唯一给予我们,这个创造物、这个叫做亚当的共同灵魂的就是对终极快乐的渴求。然而,就像我们在那四个基本阶段中所能看出的,创造者本身并没有给这个创造物注入一种想要变得和它相同的接受的愿望,这种接受的愿望是在经历了这些演化阶段,在创造物内部演化出来的。
在阶段三当中,这个创造物已经接受到了一切,并且其意图已经是想要将快乐“还给创造者”。在一系列的创造过程可能就在此时此地结束,因为这个创造物已经在做着与创造者所做的完全相同的事情——给予。从这种意义上来讲,它们现在已是等同的了。
但这个创造物并没有只满足于给予,它更想弄明白究竟是什么使得给予是如此地愉快,为什么给予的力量是创造现实过程中所必需的力量,以及在这个成为给予者的过程中又获得了什么样的智慧。一句话,这个创造物想要了解创造的思想是什么。这是一种全新的渴求,是一种不是创造者“种植于”创造物之中的渴求。
恰恰是在探求创造的思想的这一点上,这个创造物成了独立于创造者之外的、与创造者截然不同的一个存在。我们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看待它:如果我想变得像某个其他人一样,那么这必然意味着我意识到除了我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人存在着,而且这个人身上一定具有我所渴望的某种东西,或者这个人就是我所希望成为的那种人。
也就是说,我不但意识到了在我之外还存在着其他对象,我还意识到了有某个与我不一样的对象存在。并且不只是不一样,而是比我更优秀。否则,我何必想要变得像他一样呢?
因此,Malchut,即阶段四,与前三个阶段都截然不同,这是由于它想接受一种非常明确的快乐(参看插图2中更粗的箭头)……也就是接受与创造者变得等同所带来的快乐。从创造者的角度来看,Malchut的这种接受的愿望实现并完成了整个创造的思想——也就是最初在他的头脑里构想的创造的循环(图2)。
遗憾的是,我们一直都没有从创造者的角度来看待事物。当我们只是从自己站在这儿的角度,戴着我们那副破碎的精神眼镜去看待事物时,我们所看到的景象自然会不太理想。因为站在光的完全对立面的Kli(容器) (一个人)要想变得与“光”相等同,它必须怀着一种给予的意图,去利用它的这个接受的愿望。借助这种做法,它将其关注点从为了自身获得快乐,而转变为通过给予使创造者获得快乐上来。这样一来,这个Kli(容器)也同样变成了一位给予者。
其实,为了给予创造者快乐而去接受的情况已经发生在阶段三当中。与创造者的行为相比,阶段三已经完成了与创造者变得等同的工作。创造者为了给予而给予,而处于阶段三的接受的愿望则是为了给予而去接受,因此他们两者在其各自行为的意图方面,是等同的。
但是终极的快乐并非源于知道创造者做了什么,并去仿效它的行动。这个终极的满足源于知道为什么创造者要那样做,从而达到与创造者的思想同样的思想。而且创造过程的这个最高的部分——也就是创造者的思想——创造者在当初并没有被赐给这个创造物;而这正就是这个创造物(也就是处于阶段四的接受的愿望)必须自己达成的。
这里面存在着一个美妙的联系。一方面,就好像创造者和我们分别坐在一个法庭的对立面,因为他给予而我们接受。但是,实际上,创造者的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我们能够变得像它一样,而我们最大的快乐也应该是变得像创造者一样。同样的道理,每个孩子都渴望变得像自己的父母那样,而每一位父母都渴望自己的孩子能达到连他们自己都没能实现的目标。
所以看起来,我们和创造者都在追求着一个同样的目标。如果我们能够深入理解这个概念的话,我们的人生将会变得非常非常的不同。我们就不会再像今天那样,那么多人感到困惑与迷茫,我们将和创造者一起追求实现在创造过程的最初就已经设定好的宏伟目标。
卡巴拉学家用许多术语来描述“给予的愿望”:创造者、光、给予者、创造的思想、零阶段、根源、根阶段、Keter、Bina及其他很多词汇。同样,他们还用许多术语来描述这个“接受的愿望”:创造物、Kli(容器)、接受者、阶段一、Hochma、Malchut等,不一而足。这些术语都用来描述两大特性的分枝:给予和接受。如果我们能够在学习卡巴拉时,时刻牢记这一点,那么我们就不会被所有这些称谓搞得晕头转向。
为了变得像创造者——一个给予者——那样,这个Kli(容器)做了两件事情:首先,它停止接受,一种被称为Tzimtzum(限制)的举动。Kli(容器)的这一举动完全停止了光向容器(Kli(容器))中的进入,连一点点的光都不允许进入到它的Kli(容器)当中。同样的道理,根本不去品尝一些美味可口但并不健康的食物,要比只吃一点儿而将其余的留在盘子里更为容易。因此,做出这样一个限制光的动作(Tzimtzum),是在变得与创造者等同的道路上迈出的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
这个Malchut要做的下一个举动,就是建立一种光的准入机制,用来检验光(快乐),并决定是否接受它;以及如果要接受的话,应该接受多少。这种机制被称为Masach(屏幕)。这个Masach在确定到底要接受多少光时所依据的条件,被称为“给予的目的”(aim to bestow)(图3)。用简单的术语表达就是,这个Kli(容器)只会根据为了取悦创造者而接受的意图的大小,来决定它是否可以在内部接收光以及接受多少。在Kli(容器)之内接受到的光被称作“内在之光”(Ohr Pnimi),而留在它外部的那些光则被称为“环绕之光” (Ohr Makif)

图3 这个Masach屏幕是将这个Kli(容器)为了满足创造者所能接受的光(内部之光)与那些为了同样的目的这个Kli(容器)暂时还不能接受的光(环绕之光)分开的一条线。
在这个改正(correction)过程结束之时,这个Kli(容器)将接受到创造者的全部的“光”,并与创造者完全合一。这就是创造的目的。当我们达到那种状态时,我们将既作为每一个个体,同时又作为一个单一的人类整体感知到这种状态。因为,实际上,这个完整的Kli(容器)不是由一个人的接受的愿望,而是由全人类所有人的接受的愿望共同组成的。当我们完成这个最后的改正时,我们就会变得和创造者一样,阶段四将会被完成,整个创造的过程,无论是从我们的角度,还是从创造者的角度,就会被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