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现在知道了接受的愿望会让我们产生进步,那么就让我们看一看我们在历史上都是如何应对它们的增长的。大致来讲,我们有两种操控接受的愿望的方法:
1. 将一切转化为习惯,“驯服”接受的愿望,或者将它们变成一个例行的日常事项;
2. 减弱并且抑制它们。
大多数宗教都采取了第一种方法,也就是给每一种行为都“贴上了”某种将来有回报的标签。为了激励我们去做某种被认为是善良的事情,我们的导师及我们周围的那些人在每次看到我们按他们制定的标准做“正确的”事情时,就会用积极的反馈来回馈我们。而随着我们的年龄日渐增长,这种回报也会慢慢停了下来,但在我们的头脑里我们的行为已被贴上奖励的“标签”而变成了某种习惯。
一旦我们对某事已经习以为常,对我们来讲,它就变成了我们的第二天性,习惯变成了自然。而当我们依自己的这个“本性”行事时,我们总是会自我感觉良好。
应对接受的愿望的第二种方法——减弱并抑制它们。最初被东方教义所普遍采用。这种方法依从一条简单的规则:求之不得,不如不求。或者正如老子所说:“清静、简朴、无私、无欲”。
几千年以来,我们似乎在应对我们的接受的愿望时只采用这两种方法。尽管我们至今还没有得到我们真正想要的,这是因为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律:当你拥有了你所想要的东西时,你便不再想它了——快乐实际存在于追逐的过程之中。每逢一个新的接受的愿望出现,我们便相信它肯定会令我们心满意足。只要我们一直拥有梦想,我们就会一直心怀希望;而哪儿有希望,哪儿就有生机,即使那些梦想实际上从来没有被真正实现过
然而,我们的接受的愿望却在不断地长大并增强着。我们的接受的愿望变得越来越难以用不去真正实现它的方式去满足,也没有办法用一个空的容器或是故意到空容器的方式,也就是消灭欲望的方式去满足,因为这种方式会留下了更多的未实现的梦想,产生一个更加空的没有被满足而需要被满足的容器(接受的愿望),实际上,容器越空虚就意味着越想要将这个容器填满。这样一来,我们前面提到的那两种方法:驯服接受的愿望或减弱接受的愿望都面临着一个巨大挑战。当我们无法减弱自己的接受的愿望时,我们除了寻求一种满足它们的途径之外别无选择。在这种状况下,我们要么摈弃那些老一套的做法,要么寻求一种新的途径,多少能够将二者有机地结合起来。
一种新接受的愿望不邀而至
我们前面已经讲过这个“接受的愿望”可以划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的接受的愿望是生理的需求,对食物、性、家庭之类的物质欲望;第二阶段的接受的愿望是对财富的渴求;第三阶段的接受的愿望是对名誉、权势和尊重的渴求,有时它可以被细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第四阶段的接受的愿望是对知识的渴求。
上述四个阶段的接受的愿望可以被分为两大类别:第一大类是动物性的接受的愿望,所有生物都具有的接受的愿望,即第一个阶段的接受的愿望;第二大类是人性的接受的愿望,顾名思义,这类接受的愿望只有人才会产生,对应于第二、第三及第四阶段的接受的愿望均属于这个范畴。正是第二大类接受的愿望让我们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等等,也是我们人类社会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
然而,到了今天,一种全新的接受的愿望在人类的这个“接受的愿望”进化到现在这个特殊阶段开始涌现出来, 它属于这个“接受的愿望”进化过程中达到的第五个阶段。我们在上一章曾提到过的《光辉之书》中写道,到了20世纪末,一种新的接受的愿望将会在人类中出现。
这种新的接受的愿望不仅仅是另外一种接受的愿望,它是前面四个阶段的接受的愿望所发展到的一个最高阶段。它不但是一种最强烈的接受的愿望,而且它包含了与前面所有那些接受的愿望迥然不同的特性。
当卡巴拉学家在谈到“心”时,他们不是在说人体内的那颗“心脏”,而是指前四个阶段的接受的愿望的总和。而这个处于第五阶段的接受的愿望则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它只要求从精神世界得到满足,而不要求从这个物质世界得到任何满足。这个接受的愿望也是人们命运注定要体验的精神进步的根源。出于这种原因,卡巴拉学家将这种接受的愿望称为“心里之点”。
应对这种新接受的愿望的新方法
当这个“心里之点”浮现出来时,人们便开始从渴求那些世俗的快乐——性、金钱、权力、名誉和知识等等,向渴求精神快乐转化。因为这是我们所追求的一种全新的快乐,因此我们也需要有一种全新的方法来满足它。满足这种新的接受的愿望的方法被称为“卡巴拉智慧” (也就是“如何去接受”快乐的智慧)。
为了理解这种新方法,让我们审视一下其目的是满足人类的精神的接受的愿望的卡巴拉智慧同那些为满足其他接受的愿望而采取的方法之间存在着什么差异。借助我们那些“普通”的接受的愿望,我们通常能非常容易地定义我们心中所想是什么。如果我想吃饭,就去寻找食物;如果我想得到他人的尊重,我会用一种我认为会赢得他人尊重的方式去做事。
然而由于我还不知道这个精神世界到底是什么,我又如何能够知道要获得精神世界的满足都需要做些什么呢?因为在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我们真正所渴望的,就是发现创造者;我们也没有意识到为了寻找创造者,我们还需要一种新的方法。这个接受的愿望与我们以前所感受到的任何事物是如此的不同,以至于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这个接受的愿望是什么。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将这种发现及满足这种接受的愿望的方法称作“揭示隐秘的智慧”。
只要我们所有渴望得到的只是诸如食物、社会地位,至多只是知识等等,那么我们就不需要这种“揭示隐秘的智慧”。一直以来,我们要它也没有什么用处,因此它一直处于隐秘状态。但是对这种智慧的隐藏,并不意味着它已被抛弃。恰恰相反,5000年以来,卡巴拉学家们一直都在精心地雕琢它,耐心地等待着人类需要它的那一个时刻的来临。他们在不断地撰写着越来越通俗易懂的卡巴拉著作,为的就是让卡巴拉这门科学变得更加通俗易懂,能够为更多的人所接触和获得。
他们知道将来有朝一日整个世界都会需要这种“揭示隐秘的智慧”,并且他们在他们的著作中写道,这会发生在人类的第五阶段的接受的愿望浮现出来的时候。现在,这一阶段已经日渐显现,那些认识到自己的精神需求的人们,纷纷开始觉得需要并渴求得到卡巴拉智慧。
用卡巴拉术语来讲,为了接受快乐,你就必须要有一个可以盛装它的Kli(容器),也就是说,一个能接受一个非常特别的满足的完全相匹配的接受的愿望。这个Kli(容器)的出现迫使我们的大脑去寻找一个新方法用Ohr(光)去充满它。既然我们许多人已经有了这个“心里之点”,卡巴拉智慧便作为一种满足我们这个精神世界的接受的愿望的方法呈现在了我们目前。
Tikun——对“接受的愿望”的改正
我们已经讲过,这个“接受的愿望”是一个不会被满足的僵局:当我最终获取了我所寻求的物质享乐时,我几乎是立刻就不再想要它了。当然,如果我不想要它了,也不可能再从它那儿得到任何乐趣。
而这个追求精神满足的接受的愿望,却带着它自己预先设定的、可避免这种僵局出现的独特机制。这种机制被称为Tikun(改正)。一个第五阶段的接受的愿望必须首先要先被“涂上”一层Tikun,才能被快乐并有效地利用。
如果对这个Tikun(改正)有一个真正的了解,对卡巴拉的许多常见的误解便可被消除。这个“接受的愿望”一直是人类历史进步与变革背后的发动机。但是这个“接受的愿望”总是以达到自我满足的目的为出发点。尽管渴望得到快乐无可厚非,但是这种为了满足一己之乐的意图,却将我们置于自然——也就是创造者的对立面。这样一来,这个“为了满足自己而接受”的意图,将我们自己同创造者相分离。这是我们人类的败坏所在,是我们遭受的一切不幸与失意的根源。
Tikun并不发生在我们停止“接受”这一行为本身时,而是发生在我们改变我们为谁而接受的意图时。当我们为了自己而接受时,那它就被称作是“利己主义”;倘若我们是为了与创造者的团结而去接受,那它就成了“利他主义”,意味着我们与自然相统一。
举个例子,你会一连数月每天都吃相同的饭菜并且你会吃得津津有味吗?也许不会。但这正是婴儿需要去做的事。在这件事上他们没有选择。事实上,他们同意去这样做的唯一原因,就在于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其他任何东西。但可以确实的是,婴儿在吃奶时所感到的乐趣比仅仅填满他们的空肚子要大的多。
接下来再想一想婴儿的母亲。想象一下她在哺育自己的孩子时满脸幸福的神情,她只需要看到孩子在健康地进食,就会感到好像生在天堂。她的孩子可能会(至多会)从进食中得到满足,而她这位做母亲的却是感到心情舒畅、神采飞扬。
我们碰到的是下面这样一种情形:母亲和孩子两个人都同时能够从孩子对食物的渴望中得到快乐。就在孩子将其关注点只是放在填饱自己的肚子上面时,母亲感到了快乐是无限的大,这是因为她从给予自己的孩子哪儿获得这种快乐,她能够从哺育自己的孩子的过程中得到某种精神上的满足。她的关注点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孩子。
对自然来说,自然就像母亲一样,我们与自然的关系的道理也一样。如果我们知道自然希望我们做些什么,而且能够实现其希望的话,我们将获得这种给予的快乐。而且,我们不会想母亲一样只是停留在本能的层面上体验给予她的孩子时感到的快乐,我们将升华到与自然紧密结合的精神层面体验到快乐。
在希伯来语——卡巴拉的原始语言之中,一个意图被称为 Kavana。因此,我们所需要的Tikun(改正),就是赋予我们的接受的愿望以一个正确的Kavana,进行“接受的愿望”的改正并赋予其一个正确的意图给我们带来的回报,就是实现了我们的最后一个、也是所有接受的愿望中最伟大的追求精神世界的、为了创造者的接受的愿望。当这一接受的愿望被实现时,一个人就弄明白了控制着整个现实的系统,并且自己可参与到现实的创造过程中,最终得到钥匙并坐在驾驶者的位置上。这样的人将不会再以我们常人一样的方式去经历生与死,而是与创造者实现了合一,从而轻松、愉快地徜徉于永恒的极乐与完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