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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紧接着上一章的结束部分继续讨论。我们曾说过,假如我们懂得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去利用我们的利己主义——也就是说,与其他人团结起来以形成一个精神的统一体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美妙。我们甚至已经认识到有一个达成这一目的的手段:卡巴拉智慧提供的方法,而且它也正是为了达成这一目的而设计的。

然而,如果我们环顾四周,便会清楚地看到我们并没有朝着一个积极的未来前进。我们正处在一场危机——一场巨大的全球危机之当中。即使我们某些人目前可能尚未遭受这场危机的直接伤害,但我们却无法确保自己在将来不会遭受它的伤害(实际这场危机已经到来,当这著作英文版在2006出版时,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和随之发生的去其他危机和生态灾难等还未出现-译者注)。很显然,这场危机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它的印记;无论是我们的个人生活,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社会,还是整个自然界,无不受其影响。

但是,危机就其自身来讲并不一定必然是消极的,它们只是表明目前的事物正处于一种其自身已经消耗殆尽的状况,而且到了该发展到下一个更高的发展阶段的时候了。民主、工业革命、妇女解放、量子物理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它们所在的各自领域发生危机后人们找到的新的突破的产物。实际上,今天存在的一切事物,都是过去曾经发生的危机所催生出来的。

今天的危机与以往的危机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异,尽管今天的危机更为严重,影响到了全世界,但它仍像任何一次危机那样,是一个提供给我们寻求变革的良机,是一个成长的跳板。如果我们能做出正确的抉择,那么所有的艰难困苦都将会烟消云散。我们能够很容易地为全世界的人们提供食物、水和庇护所。我们能够迎来世界和平,让这个世界变成一个繁荣昌盛、生机勃勃的星球。然而,要出现这种情形,我们必须首先让它出现,并且选择自然想让我们选择的状态——也就是和谐一体的状态,而非我们目前所选择的这种分裂状态。

那么,为何我们就是不想去相互连接呢?为何我们正在相互疏远呢?我们的科技越来越进步,我们获得的知识越来越多,我们却变得越来越不满足。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建造宇宙飞船,如何制造分子大小的机器人;我们也已经破译了人类的基因组。可即便如此,我们为何就未能学会如何获得幸福呢?

我们越深入地学习卡巴拉,越能是发现它总是在引导我们看清事物发生和发展的根源。卡巴拉在给出你任何答案之前,都会告诉你为何你处在现在的这种境况之中。而一旦你认清了到底是什么致使你身处这种境况中的时候,你便不再需要进一步的指导,你已经知道下一步要怎样去走了。好吧,让我们看一看,到今天为止,我们到底都学了些什么,或许我们会发现为何我们至今仍未找到打开那扇幸福之门的钥匙的原因。


人类……如果他还没有接受足够的教育或者受到了不正确的教育的话,那么他就是这个世界中最野蛮的生物。

  ——柏拉图


知识常常被看作是一种资产。窃取知识、信息的行为,并不是现代的发明。这在人类历史刚刚开始的时候,它就已经出现了。它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知识、信息总是会传播给那些需要知道它的人,而唯一的争议就在于到底谁需要知道。 

在过去,那些知识渊博的人被人尊称为圣贤,他们所拥有的知识就是有关自然的秘密。那些圣贤之所以会去隐藏他们的知识,就是由于担心他们的知识可能会泄露给他们认为的那些不配拥有这些知识的人。

然而,我们又如何确定谁有资格知道它呢?难道仅仅因为我掌握了某种特别的信息,我就有权去隐藏它吗?当然了,没有哪个人会认为自己不该去了解它。因此,我们便想方设法去窃取我们想得到的任何在公开渠道无法得到的那些信息。

但情况并非总是如此。许多年前,在利己主义还没有发展到其最高阶段的地步时,人们总是把公共利益放在其自身利益之前,他们觉得自己与整个自然、与全人类是相互连接的,而不是只与他们自己相连的。对他们而言,这种密切联系的状态是自然的。

然而到了今天,我们的关注点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我们认为我们有权知道所有事情,有资格去做所有我们想做的事情。这就是我们目前所处的这种利己主义水平会不自觉地驱使着我们这么去做的事情。

实际上,甚至在人类的接受的愿望进化到这个第四阶段的水平之前,有些学者已经开始为了追逐诸如金钱、名誉、权力之类的物质利益而出卖他们的智慧。随着物质诱惑的不断增强,人们已不再信守他们简朴的生活方式,也不再全力以赴地去研究自然。这些聪明的人们开始用他们的知识来换取物质的享乐。

时至今日,随着技术的进步和利己驱动力的不断增强,滥用知识的现象已成了一种司空见惯的常态,但是技术越是进步,对我们自身还是对我们的生存环境而言,我们就变得越危险。我们的势力变得越是强大,我们就会受到更大更多的诱惑去利用我们的力量去得到我们自己想得到的那一切。

正如我们前面讲过的那样,这个接受的愿望可以划分为四个强度等级。它变得越强烈时,我们的社会与道德沦丧就会变得越厉害,因此,我们正处在一场全面危机之中就一点也不足为怪了。它也非常清楚地向我们解释了为何那些圣贤之人会隐藏他们掌握的知识,而且为何他们自己的日渐增强的利己主义接受的愿望也会迫使他们揭示那些曾被悉心隐藏和保护着的知识。

如果我们不改变自己的话,知识和技术进步将不会对我们带来任何有益的帮助。它们只会给我们造成越来越大的危害。由此可见,期望科学进步能履行它们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幸福生活的明天的承诺完全是一种幼稚的想法。如果我们渴望人类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我们唯一所要做的就是去改变我们自身。


接受的愿望的演变

人的本性是自私的并不是某种耸人听闻的信息。然而,由于我们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的,因此我们每一个人都毫无例外地倾向于滥用我们所掌握的知识。当然这不一定意味着我们一定会用这些知识去犯罪。我们可能会把知识滥用在一些看似微小的事情上,比如在自己并不适合某个职位的工作的时候,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提拔;或者从最好的朋友那儿横刀夺爱。

关于利己主义的真正新闻并不是人的本性是自私的,真正的新闻是敢面对自己和别人说我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当我们第一次正视我们自己的这个利己主义本性时,会有一种被当头棒喝,使人突然清醒的感觉,就像所有那些能让我们冷静的事物一样,它是一个巨大的令人头疼的问题。

我们的这个接受的愿望在人类的发展历程中在不断地进化演变着这一点是有其充分的理由的,这一点我们稍后再作深入探讨。现在,先让我们集中探讨一下进化在我们获取知识的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

当一种新的接受的愿望产生时,它就产生了一些新的需求;而当我们寻求满足这些需求的途径时,我们就开发和改善了自己的思维,也就是说,正是这个接受快乐的接受的愿望的不断进化才促成了人类的进化本身。

倘若我们从接受的愿望进化的视角观察一下人类的历史,我们就会发现这些不断增长的接受的愿望是如何驱动着人们获得那些概念,发现和创造发明的了。每一个革新和发明,实际上都曾经是一个帮助我们满足我们那些日益增长的接受快乐的接受的愿望创造出的需求的工具。


接受的愿望的第一阶段表现为与那些生理相关的欲望,诸如对食物、性、家庭和家的需求。这些都是所有的生灵都具有的最基本的欲望。

不同于这个第一阶段的接受的愿望,其他阶段的接受的愿望是人类独有的接受的愿望,并且是人所以为人,以及人的群居社会性所带来的社会性接受的愿望。第二阶段的接受的愿望表现为对财富的渴求;第三阶段的接受的愿望表现为对名誉和权势的渴求;第四阶段的接受的愿望则是对知识的渴求。


幸福或不幸,快乐或痛苦,都取决于我们在多大程度上满足了我们自己的这些需求。而为了感到满足需要的是努力的付出。实际上,我们人类是如此地被快乐驱使着,以至于正如卡巴拉学家耶胡达·阿斯拉格所言:一个人如果缺乏动机,如果不涉及自身利益,恐怕连动一下自己的身体都懒得去动一下。此外,他还补充说:比如,一个人之所以会将本来放在椅子上的手移到了桌子上,那是因为他认为将自己的手移到桌子上,他会感觉更舒服。如果他不是这么想的话,他就会在自己的后半生中都将手一直放在椅子上动都不会去动一下。

在前面的一章里,我们说利己主义是一个僵局。换句话说,快乐的程度取决于接受的愿望的强度。当人们吃得越来越饱时,他们的食欲便相应地减弱。由此可见,当接受的愿望消失之后,快乐也随之消失了。看样子,为了享用某件东西,我们不但必须去想它,而且还得一直都得想着它,否则快乐就会立刻消退。

此外,快乐并不是存在于所渴望的对象之中,它存在于想得到快乐的人当中。例如,如果我非常想吃金枪鱼,那么这并不意味着在金枪鱼自身内部存在着我要的快乐,而意味着一种以金枪鱼的形式呈现的快乐存在于之内。

倘若你可以去询问任何一条金枪鱼是否喜爱自己鲜美的鱼肉的话,我对它会做出肯定的回答将表示怀疑。我可能会不太明智地询问金枪鱼:你为什么不享受自己鲜美的肉呢?每当我咬下你一口肉,就感觉到它的味道是这么的好。而你竟然拥有数吨的鱼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感觉自己就像生活在天堂里一样!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并不是一段现实生活中的对话,而且并不只是因为金枪鱼不会说汉语,无法与我们进行对话。我们凭本能就能感到金枪鱼不可能喜爱自己的肉,而人类则能在吃金枪鱼时享用其鲜美的味道带来的快乐。

为什么人类能享用味道鲜美的金枪鱼呢?是因为我们有一种对它的欲望。金枪鱼之所以无法享用它自己鲜美的鱼肉,原因在于金枪鱼对它没有欲望。从一个具体的对象那儿获得快乐的一种具体的接受的愿望,被称为一个Kli(容器)(容器、工具),而在Kli(容器)之中感受到的快乐被称为Ohr(光)。容器Kli(容器)及光Ohr的概念,毫无疑问是卡巴拉智慧中的最重要的概念。当你可以建造一个Kli(容器)——也就是接受创造者的容器的时候,你就将得到创造者的光,也就是获得创造者要带给你的快乐。